秦贞贞落水后脚扭伤了,便只能放弃野训,秦凌霄背着她准备将她送回连部。 兄妹俩路过司央钓鱼的地方时,她正在烤鱼。 秦凌霄有些担心司央也像秦贞贞一样落水,便沉声提醒“这河边不安全,换个地方生火去。” 司央冷笑“不劳秦团长费心,我可没她那么敢拼,冰天雪地去跳河,我这条贱命可受不住。” 秦贞贞听后,眼中浮现出一抹被看穿的恼怒,但转瞬她便望着司央露出了得意的挑衅。 司央看着她那副欠抽的样子,已经在心里替她安排了一百种惨无人道的死法。 秦贞贞看着她幽暗的眸子泛着冷意,竟莫名有些心慌。 “哥……快走,我好冷。” “嗯。”秦凌霄看了眼后面还没跟过来的裴霆禹,又看了眼司央。 虽然心里有些不放心,但现在还是送秦贞贞回去要紧。 秦凌霄走后,裴霆禹安排好白甜队伍里的其他八个人,这才过来了司央这边。 还没走近,他就嗅到了一股烤鱼的鲜香。 司央坐在火堆旁,扬起被火烤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裴连长忙完了?” “简单交代一下,总有些人爱惹事。”裴霆禹皱起的眉头还没舒展,明显有些不耐。 司央将烤好的鱼递向他“尝尝我的手艺?” 裴霆禹看着她恬淡温和的笑容,烦躁的心情渐渐归于平静。 “想贿赂我?”他没伸手接鱼,而是靠到她旁边的树下点了支烟。 司央站起身,看着他半眯着狭长的凤眸,吞云吐雾的样子,似有几分平常没有的狂野不羁。 “我就是纯粹想要感谢连长,在秦贞贞和秦家这些事上对我的公平信任而已。” 裴霆禹没有说话,只在鼻腔发出低低的轻哼。 司央上扬的嘴角僵了一瞬“我是认真的,有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要是连长也能相信我不是个特务就好了。” “走了。”裴霆禹幽微不明的眸子扫视司央一眼,挺直脊背就要走。 “连长,你居然帮秦司央作弊!”白甜恼怒的叫喊打破了树林原本的平静。 刚转身的裴霆禹一回头,就看见白甜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司央旁边。 她指着司央手里拿着的烤鱼,质问裴霆禹“明明刚刚还说让我们自行解决食物问题,你却转身就给她这么大条鱼,这符合规矩吗?” 司央听她这么说,只淡淡一笑,自顾掰下一小块鱼肉蘸上烧烤料后,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还别说,这纯天然的野生鱼,味道鲜而不腥,嫩而不柴,口感极佳。 根本停不下来。 白甜见她不说话,还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脾气一上来就要过去抢。 司央眼疾手快避开她伸来的手时,裴霆禹冷厉的呵斥也骤然响起。 “白甜,你发什么疯?想吃就凭本事自己去找,找到什么就吃什么,不然要么饿着,要么退出。” 裴霆禹的语气不容置喙,白甜吓得心里直打鼓。 她却还是不服气地问:“那她是凭什么本事让你帮她作弊的?” “她是靠自己取得的食物,没人帮她,别自己没本事就以为别人也都是废物。” “我……”白甜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司央笑了,裴霆禹骂人还真是毫不留情面,不过她喜欢。 要是抛开他放狗追她的事不谈,她会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的性格还挺契合。 尽管白甜心里怨气横生,但看到司央脚边的钓竿和另外几条鱼后,她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这些鱼都是你钓的?” “不然呢?”司央语气冷淡。 白甜心里暗吃一惊,他们的小队从上午到现在就只找到了一点坚果,很多还是发霉了的那种。 他们也在尝试钓鱼,可是半天都没有鱼咬钩。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几个人还是早上在连部出发前吃过了早饭。 现在都是饥肠辘辘,要是再没有吃的,他们可能要退出野训了。 可司央这里的鱼她一个人吃三天都没问题,如果能分一些给她在的小队,就能帮到大家了。 “秦司央同志,那个……你能送我两条鱼吗?大家都是战友,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才对呀。”白甜自觉理亏,但还是堆起殷切的笑容。 司央冷嗤一声:“想得美。” 白甜看着她不近人情的样子,立马站上道德制高点,开始对她实施自己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我知道之前我们把你孤立出来,是我们不对,我代表他们诚心向你道歉。你要是不送食物帮助我们,我们今晚就要饿着肚子入睡了。秦司央同志你人美心善,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对不对?” 司央一把将碍事的白甜掀了个踉跄“关我屁事!” 上一次遇到的一个脸大是秦贞贞,这个白甜更是“大脸门门主”,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一个靠着主角光环,一次次践踏别人的生命和机缘上位,还要动辄道德绑架别人的傻白甜圣母,在她眼里屁都不是。 在白甜的意识里,自己就是那个为了帮助战友,忍辱负重的人。 尽管被司央无情拒绝,但她还是不愿放弃。 “秦司央同志,只要你答应分我们鱼,我现在就劝他们让你重新加入我们的小队可以吗?”biqubao.com “白甜同志,你那个九人小队连一顿饭都混不上,你认为对我来说有任何价值吗?” “你怎么这么冷血啊?难怪所有人都讨厌你了!” 司央眸色一沉“滚吧!实在是饿了就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白甜哪里肯善罢甘休,见司央不肯松口,就干脆转头找裴霆禹。 “连长,她那么多鱼根本就吃不完,就不能让她分给我们一半吗?” 裴霆禹垂眸蹙眉看着她“饿了?” “是啊!我们中午就吃了点干果子,这边根本找不到吃的。”白甜开始撒娇。 裴霆禹暗暗叹气“你去把他们都叫来吧。” 白甜一听,兴奋得险些飞了起来,赶紧跑过去叫人。 离开时,她还不忘看着司央得意地轻哼了声。 几分钟后,八个人的小队就来到了裴霆禹面前,一个个都等着分吃的。 司央坐在火堆边接着啃她的烤鱼,眼睛却一直在往裴霆禹那边瞅。 裴霆禹朝为首的男队长勾了勾手掌,让他伸出手来。 然后他就从军大衣外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东西,倒在了他手上。 所有人在看清队长掌心那堆黄褐色东西,竟是十来只还在微微蠕动的蝉蛹时,一个个都傻眼了。 裴霆禹终于冷声发话了“发下去,一人一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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