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禁军溃败,要不要属下...” 看着仓皇后退逃窜的禁军将士。 苏苍身边的副将第一时间提刀而出,准备带人去把这些没用的玩意儿给杀了。 如果是往常时候。 苏苍一定不会阻拦。 毕竟战场有战场的规矩,就算这群人畏惧死亡逃走也在情理之中,可这关乎到无数人的身家性命,所以必须要抓起来全都杀死立威! 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身后此刻还有十万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军。 万一要是他现在杀自己人引起他们的恐慌,导致更多人叛逃离开,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晚点再说吧,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苏苍握紧自己的拳头说道。 其实他之前也想过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次直接让边军和玄甲军冲在最起码的原因。 不光是因为这两支队伍的战力最强,还有就是他希望玄甲军和边军能给后面的禁军带来信心,让他们能更好的跟匈奴作战。 可惜现在的玄甲军很强是没错,但其中最精锐的两千多人已经跟叶天离开,剩下一大群精锐此刻也都留在天水县,负责保护那里的安全。 这样一来。 玄甲军如今不仅人数减半,战力也大大降低,再加上匈奴也有了防范,所以除了一开始还能压制身边的敌人,很快他们也跟数之不尽的匈奴骑兵僵持起来。 结果就是最强的玄甲军被匈奴精锐牵制,边军跟匈奴互有胜负,但也颓势尽显,禁军的话...如果拼尽一切或许还能有一战之力,现在随着有人转身做了逃兵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也加入其中。 原本还不分胜负的战斗,瞬间就有了胜利者和失败者。biqubao.com “撤军,暂时退回凉州城内,顺便让人把所有逃兵抓起来。”眼看边军和玄甲军的伤亡越来越多,苏苍也不恋战,直接宣布撤退。 毕竟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而不是一战就把所有战力耗完,且战且退才是最佳之选。 对面。 拓跋源看到苏苍选择撤军后。 它也没有让人继续深追,作为一个熟读各种兵书的“智者”,拓跋源或许很自满,但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苏苍,对方不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远比它要充足的多,所以自己绝对不能贪功冒进。 否则万一中了什么陷阱,很可能就会功亏一篑,葬送大好局面。 反过来只要自己现在稳扎稳打,一步步前进,最多只要月余,它就可以完成自己多年来的目标,带着十几万大军在大夏的土地上随意纵横! …… 同一时间。 草原。 经过这段时间的辛苦赶路。 叶天终于来到第一个大型河流上方,开始将随身携带的药物倒在河流之内。 这些药物类似于加强版的安眠药,如此分散的撒入河中或许不能让服用者殒命,但却可以让他们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其实叶天一开始也想过找孙景做一些剧毒之物,但那样需要大量的原材料,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凑齐。 而且这样很可能会彻底污染这些河流,或许几十年后污染会消失,但这些谁都不能确定。 还有就是。 如果直接把人毒死,很可能会直接引起匈奴的警惕,但这种只让人睡觉的药物,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侯爷,全都倒进去么?”韩乐在旁边问道。 “嗯,全都倒进去。”叶天肯定的答道。 按照他一开始的计划,是找到各个中小部落把药投放在它们的水源之中,顺便可以在过程中检验这些“安眠药”的效果如何。 可谁能想到匈奴居然都凑到一起。 这样一来。 虽然方便了他投药的时候可以一网打尽,但同样也让他没有时间和方法来估算药物的效果。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准备要玩就玩一把大的,直接把所有药全都投下去,然后等两三天后再看效果如何。 如果要真的如同孙景说的一样。 这些药只要一丁点就能让人睡好几天的话,两三天正好是药效发挥的时间。 …… 一夜过去。 苏苍满眼血丝的站在一群颤颤发抖的禁军将士面前。 经过一夜的努力。 他终于让人把大部分逃兵给抓了回来。 “我对你们很失望。”苏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要知道。 这些禁军虽然他没有亲自训练过,但其中许多人都是他曾经部下的子嗣,所以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可现在...他们这些“自己人”却成为了逃兵。 “大将军,我们错了,您就饶我们一命吧。” “没错,当时我眼前都是死人,匈奴把我们团团围住,如果我不跑的话,现在可能早就死了。” “大将军,我不怕死,可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所以才做了糊涂事,您就大发慈悲饶了我们这次吧。” “……” 听到苏苍的话。 人群顿时发出一声声求饶和哀嚎,一个个全都在倾述自身逃走的原因。 旁边。 卫长风和一些新兵看着这一幕都有些为之动容。 因为听着眼前这群人所言。 如果此事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恐怕他们也会做出相同的事情来。 “都给我闭嘴!”苏苍大喝一声。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齐齐齐齐看向苏苍,想看看他会如何决断。 是按照军法处置,把所有人斩首示众。 还是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如果你们是新兵,说这些话也就算了。 可你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参军五年之上? 现在居然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新兵蛋子都不一定说出的废话? 让我饶了你们? 那今天战场上因为你们战死的将士们又算什么? 他们本可以平安归来,却因为你们反被匈奴围杀! 如果我今日饶了你们的性命,那我如何对得起他们? 所以今日你们必须要死!不是我不原谅你们或者不给你们机会,而是我没有资格,同时也不配给你们机会! 从今往后,但凡违抗军令后退者! 杀无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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