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闻言如释重负。 虽然还没有想好如何劝说叶天留下自己,但也算解决了未来的一个隐患。 “公子不生气就好,素素当时只是想帮忙,没有任何看不起公子的意思,而且这件事我从未与他人说过,以后也会闭口不提,公子可以安心。”白素素保证道。 “白姑娘不用这样,我不是那种迂腐的读书人,你还是把你此行的目的说出来吧,我看你好像还有别的话要说?”叶天问道。 “我...”白素素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不过事情到现在这一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把心一横闭着眼睛道:“我想留在公子这里,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希望公子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素素不求公子还能娶我为妻,只求公子能留我在身边,就算做个丫鬟下人素素也愿意!” 说完。 白素素直接半跪在叶天面前,身体也因为太过紧张不停的发抖。 不远处。 叶天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扶白素素。 因为他此刻也有些懵。 怎么好好的就给自己跪下了? 还要做丫鬟下人? 但细想一下。 他好像也明白了白素素为何会这样。 之前他没有在意白家的事情,毕竟按照姜守富所言,对方之前也就是过来想要退婚而已,至始至终都未曾动手。 所以原主是自己心态太差,怒火攻心才会病倒。 还有就是他虽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但他的视角还是穿越者的视角,别人一个县令家的大才女,偏偏跟一个连四书五经都记不住,家里还穷的饭都吃不起的人有婚约。 换做是自己的话,肯定也会退婚! 因此他就算觉得白家做的不厚道,但也并不觉得他们有多坏。 直到现在白素素跪在他面前,叶天才反应过来,白家做的事在古代有多过分。 被女方看不起强行退婚,这要是日后传出去,原主就算现在还活着,肯定也会被四周的嘲笑声气死。 未来别说出人头地了,活下去都够呛。 想明白原因。 叶天走到白素素面前,一边扶着她站起来一边说道:“只要你不怕过得贫苦,那就留下吧。” 因为不论白家做了什么事情,白素素都是无辜的。 何况她之前还默默帮了原主这么久,于情于理都怪不到她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让白素素留下? 自然也是叶天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首先。 白素素今天能来这里,她的县令父亲肯定不会不知道,而且十有八九是同意了的。 否则她前脚留下,后脚白家就派人过来,肯定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白素素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她一定是处理好了一切才做了这个选择。 还有就是婚约。 因为原主从未将婚书交出去。 这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的婚约依旧存在。 当然他可以选择现在退婚,把婚书还给白素素,这样婚约自然就失效了。 可想想白素素之前做的事情,自己要真退婚的话,她怕是会直接咬舌自尽! 毕竟古代男方退婚就表明女方私德有问题,甚至可能有不忠贞的行为,所以他现在退婚,那就是彻底毁了白素素的贞洁,对白素素来说,这绝对比让她死更难接受! 这样一来。 他就只剩下接受一条路。 如果是这样,与其让对方现在内心不安的回去,两人未来可能很久都见不到面。 还不如顺了白素素的心意,让她留下来,两人彼此也能互相了解。 “我不怕苦!只要公子答应我留下,素素日后什么都愿意做!”白素素急忙答道。 语气中满是激动,眼角更有开心的眼泪落下。 “不过你留下可以,但我有件事情想提前跟你说明,免得你日后多想。”叶天想了想说道。 白素素闻言急忙乖巧的点头:“公子请说。” “其实就是婚约的事情,婚书既然还在,那我未来自然会娶你进门!”叶天想了想说道:“只是古人云,先立业后成家,所以这个时间可能会有点久,希望你能等我几年!” “公子放心,不论多久素素都会等下去。”白素素无比认真的说道。 而且别看她现在表面上很镇定,心里早已经开心的不行,甚至决定以后今天就是自己的幸运日。 因为今天她不仅能如愿留下来,甚至还听到了叶天会娶自己的承诺! 至于等待? 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容不下别人了,而且相比差点失去叶天,区区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自己能留在他身边,那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 确定让白素素留下后。 叶天开始收拾隔壁的空房间,准备让她住在自己隔壁。 期间若兮也跑过来帮忙,顺便给白素素道了歉,对此白素素也欣然接受。 因为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自己家做的太过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误会,只要现在能说开就好。 而且她看得出来,若兮虽然和叶天非亲非故,但叶天对若兮就好像是亲妹妹一样,所以她自然也和叶天一样,将若兮视为自己的妹妹。 下午的时候。 姜守富等人带着十几辆马车回来,每一辆马车上都装满廉价酒。 这些酒只要几两银子就能买一大坛回来,十分划算。 “姜叔,你先让人把酒放在对面的空院子里,然后告诉大家,就说我晚上有事情跟他们商量,让他们都过来一下!” 叶天说到这里一顿,补充道:“顺便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晚上过来,每一个人都能获得十文钱,就算小孩子也可以。” 每人十文! 姜守富闻言稍微有些心疼,桃源村虽然不是什么大村子,但也有七八百人,就算晚上来的少点只有五百人,那也要给他们五两银子。 如果是过去的话。 他肯定不会让叶天这么乱花钱。 可想想叶天最近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彻底蜕变!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给予叶天无限的信任和支持! “放心,我会让他们都过来的。”姜守富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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