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_第326章 长相思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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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份,太医那边,怕是瞒不过去。”
  陆承听提醒殷思砚。
  殷思砚只摆了摆手:“莫要操心那些,本王心里有数。”
  在宫中办差,嘴不严,是活不下去的。
  殷思砚早在派李卫随太医取药时,便敲打了太医,若是让旁人知晓今日王府之事,殷思砚必会拿他是问。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殷思砚说要给陆承听慢慢调理,慢慢治,太医便只开些温补之药,帮陆承听慢慢调养。
  陆承听连续三日高烧不退,殷思砚便一直守在陆承听身边。
  头两日,陆承听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状态,满面潮红,却就是不发汗,殷思砚便洗了帕子一遍遍亲手帮他擦身。
  人昏迷时,药是喂不进去的。
  殷思砚也只能自己先将那苦药汤子灌进口中,再一口口渡给陆承听。
  却总还是喝一半撒一半。
  整个寝殿里都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殷思砚虽不说,嘴上却急起了泡,每日除了沐浴时要离开片刻,他恨不得眼都不眨地盯着陆承听看。
  李卫看着殷思砚眼下的青黑,有些不忍道:“王爷,歇歇吧,属下帮您看着些。”
  殷思砚却只摆摆手:“不必。”
  陆承听在第三日傍晚时,才逐渐清醒,睁开眼,就看见殷思砚靠在他身边,下颚上新长出来的小胡茬,都顾不及收拾。
  陆承听抬手摸摸他的脸:“这般看起,倒是更添几分男子气概。”
  殷思砚见他醒了,心中这才松了口气,他靠近陆承听,与他额头相抵:“还是热。”
  他退后些,看着陆承听,也摸了摸他的下巴。
  殷思砚这几日帮陆承听擦洗,却不见陆承听脸上生出胡茬,心中便明了,必是陆承听进了长相思后,为隐瞒身份,吃过些什么不该吃的药。
  他怕引陆承听难过,也没问他,只故作轻松道:“我若如你一般,倒是能省不少事。”
  陆承听笑而不语,将脸埋进他颈间:“王爷辛苦了。”
  殷思砚见陆承听清醒,原本提着的心才算放下去一半,连忙吩咐人去膳房拿早就备好的清粥小菜,又拿了盐水和痰盂,让陆承听先漱口。
  陆承听两天没吃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殷思砚手里的白粥,故意不懂事道:“王爷这是舍不得给我吃点儿好的?”
  殷思砚吹了吹汤匙的粥,往陆承听嘴里喂:“怕你伤了胃,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行,本王日日叫人做给你吃。”
  陆承听这才不情不愿地去咬殷思砚手里的勺子。
  到底是病着,嘴上说着想吃好的,实际上却连那一碗白粥都没能喝下去。
  陆承听只喝了几口,便觉得胃里顶住了,怎么都吃不进去了。
  他问殷思砚:“太医怎么说,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殷思砚瞪他:“再说胡话,本王缝住你的嘴。”
  陆承听闻言,乐道:“没看出来,王爷竟还会做针线活儿。”
  殷思砚没心思跟他鬼扯,待饭后一炷香的功夫,便让人把药端了上来:“你自己喝,还是本王喂你?”
  陆承听果断:“我手疼,没力气。”
  殷思砚便端着碗,让他喝。
  陆承听苦得直犯恶心,脸色难看地扯着殷思砚的衣领去吻他,把口中苦味分享给殷思砚。
  殷思砚倒是也不闪躲,只甘愿与他分担。
  饭也吃了,药也喝了,陆承听见殷思砚气色不好,知晓他是这两日心力交瘁,只让他放心歇一会儿,自己有事会唤他。
  殷思砚这才闭上眼,靠在陆承听怀里,昏昏欲睡。
  不料,睡了不出两个时辰,陆承听便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一阵猛咳,吐出了一大摊血。
  殷思砚吓得脸都绿了,连忙用自己寝衣的袖子去擦陆承听嘴边的血迹,冲着门外大喊:“传太医!”
  陆承听拉住殷思砚,摆了摆手:“莫慌,淤血於毒,我好多了。”
  殷思砚闻言,却还是放不下心来,到底大半夜又折腾着太医跑了一趟,待确认陆承听真的没事儿后,心里的石头这才算是彻底落了地。
  陆承听自打吐了血后,病情也慢慢开始好转,三日之后,终于是被殷思砚裹着大氅,领出了房门,见到了冬日里的暖阳。
  殷思砚给他备了些热茶,小点,刚坐在他身边,府中下人便匆匆赶来,躬身对殷思砚道:“王爷,圣上口谕,传您进宫一趟。”
  殷思砚蹙眉:“可说了,是何事?”
  来人摇摇头:“小的不知,传话的公公正在花厅候着。”
  朝政之事,皇帝向来不会来与他商讨,这个时候叫他进宫,要么是因为陆承听的事儿,要么就是因为玉阑秋的事。
  “本王进宫一趟,你莫要在这儿待时间长了,晒晒太阳便回去躺着。”殷思砚嘱咐陆承听。
  陆承听扯了扯他的袖子:“早去早回。”
  殷思砚备了马车进了宫,此时已是午后,皇帝早已下了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殷思砚被传话的公公领入御书房时,就见御书房中,此时正跪着一人,正是左相,玉世安。
  “给皇兄请安。”殷思砚微微躬身。
  皇帝抬眸看了殷思砚一眼,见他气色不好,开口淡淡道:“赐座。”
  殷思砚便走到窗边,坐下,客气道:“谢皇兄。”
  皇帝未答殷思砚的话,开口对玉世安道:“左相早些回去吧,朕与成王,还有些话要说。”
  玉世安闻言,跪在地上对着皇帝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来,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只剩皇帝和殷思砚二人,两人谁都未先开口,气氛便陷入了寂静。
  许久之后,待皇帝批完了奏折,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年岁不小了,该立王妃了。”
  殷思砚来时,就对此有所预料,问:“皇兄是打算为臣弟赐婚?”
  皇帝没否认,只道:“左相家的嫡女,温婉贤淑,才华过人,与你年纪相仿。”
  殷思砚闻言,心中冷笑。
  玉世安这个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定是对他家那不长眼的闺女,女扮男装逛青楼,被他按进水里的事只字未提。
  只不死心的借此机会,直接找到了皇帝面前,妄图让皇帝将那女人嫁到他府上去,好给他添堵。
  那玉阑秋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是因为她,陆承听病了这么长时日,至今还未好利索。
  若是让她进了自己府里,还指不定要怎么磋磨陆承听,让陆承听难受。
  殷思砚看着皇帝,语气淡淡道:“谢皇兄好意,臣弟无福消受。”
  皇帝闻言,眉梢轻挑:“阿砚,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殷思砚没否认:“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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