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饭店的老板娘说了,要制造惊喜,得先冷落陆承听两天,这样惊喜到来的时候,心理上的落差,才会更让人感动又难忘。 蒋思砚做不到完全冷落陆承听。 其一是他如果一天见不到陆承听,自己就会抓心挠肝,浑身不自在。 其二,他怕陆承听难过。 如果陆承听伤心,那这事儿不如不做。 但蒋思砚这几天确实是很忙,他为了给陆承听准备礼物,特意去拜了师,因为没有基础,学得很吃力,但好歹是在陆承听生日前夕将礼物做了出来。 结果倒好,他拿着礼物匆匆忙忙回来了,陆承听跑了。 蒋思砚怕陆承听是难过了,看了看时间,直接出了门。 陆承听裹着自己的小被子,靠在床角上看书,夜里灯光昏暗,却不影响他的视线,只是看不进去罢了。 他收起那本破旧的《林海雪原》合起来,放在枕头下,侧身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没一会儿,窗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口哨声。 陆承听唇角微扬,却没作理会。 很快,口哨声再次响起,陆承听从地上捡起根木棍,推开窗扔了出去。 蒋思砚见状,嘿嘿一乐,直接顺着院子低矮的篱笆墙翻了进去,趴在陆承听的窗口上,问他:“在这儿干啥呢?炉子都没有,不知道冷的?” 037适时发表看法:【你俩这一套行为,让我想起了一本经典文学著作。】 陆承听没反应过来:【什么?】 037轻咳一声:【你好像那个叫金莲的女主角。】 陆承听屏蔽037,然后坐在床边,看着蒋思砚:“我想着你最近忙,总归也没空跟我说话,我还是别打扰你的好。” 蒋思砚单手撑在窗台上,支着下巴看着陆承听那小样儿,心里喜欢,笑着道:“忙完了,来接你回家。” 陆承听问他:“忙什么去了?” 蒋思砚没回答,只道:“你这屋里我都没进去就觉得瘆得慌,一会儿冻感冒了,快出来。” 陆承听不动弹。 蒋思砚便对他伸出手:“走,哥带你看电影去。” 陆承听闻言,眉梢一挑:“看电影?” 他猜到蒋思砚给他准备了惊喜,但没猜到还有这么一出。 这年头看个电影不容易,尤其是村子上,又没有电影院,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看上过一场电影。biqubao.com 蒋思砚点头:“想看不?” 陆承听这才从床上下来,打开屋门走出去,站到蒋思砚面前:“上哪儿看电影?” 蒋思砚看着陆承听冻得微红的脸颊,伸出手,搓了搓,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抓着陆承听的手,解开棉衣扣子,把陆承听的手揣进自己怀里。 用很别扭的姿势,带着陆承听出了院门,往村头空地处走去。 没走出两步,前方就出现了其他村民的身影。 陆承听把手从蒋思砚怀里拿出来,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跟蒋思砚并肩往前走。 一路上,越走人越多,大人小孩,男女老少都在往村头走,待他们走到那片空地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空地中央搭了个台子,看样子是要放露天电影。 陆承听站在人群中,小声问蒋思砚:“你请的人?” 蒋思砚点了点头:“下回,哥带你上城里电影院去看。” 他说完,又像是才反应过来,看着陆承听:“你以前肯定没少去吧?” 饭店老板娘说了,城里的小情侣约会,都兴看电影。 蒋思砚光一门心思想着把电影院搬村里让陆承听看了,却忘了陆承听本就是从城里来的,对这玩意儿应该并不觉得新鲜。 但陆承听闻言却摇了摇头,笑眯眯地看着蒋思砚:“没有,这是我这辈子,头一回看电影。” 蒋思砚一愣:“真的?” 陆承听点头:“真的。” 这下蒋思砚又高兴起来。 他拉着陆承听找了个好地方,跟放电影的人交涉了几句,搬了两张带靠背的椅子过来,跟陆承听坐下,又拿了张毛毯,给陆承听盖在身上。 待他们坐下以后,放电影的工作人员便在他们面前拉了绳子,不让人再往前凑。 村里人见状,也纷纷跑回家去搬凳子,没一会儿,整片空地上就挤挤挨挨坐满了人。 陆承听和蒋思砚坐得很近,肩挨着肩。 从电影开始,两人的手,就在毛毯下,牢牢牵在一起。 村里的人向来睡得早,今夜却全都陪着蒋思砚和陆承听坐在这一片空地上,熬着夜,看着电影。 电影是掐着点儿播放的。 在结束时,恰好是凌晨十二点。 在片尾音乐响起的同时,整个刘家村上方,惊起一道响声,紧接着,漫天烟花随之绽放,五颜六色,星星点点,照亮了半边天。 村里的小孩子在兴奋的尖叫,大人们也聚在一起三三两两说着什么。 深更半夜,刘家村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甚至连往年除夕,都比不过今天。 在烟花盛开的午夜,在喧嚣的人群之中,陆承听仰头看着天空,听见蒋思砚在他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接吻。 陆承听只能从地上两人被拉长的身影里,亲吻了蒋思砚的脸颊。 跟他说:“蒋思砚,我爱你。” 人群之外,蒋母远远看着蒋思砚和陆承听靠在一起的身影,长长叹了口气。 人越是年纪大,就越是容易想得多。 一开始蒋母是不愿意妄自揣度自己儿子和陆承听之间的关系的。 但现实却一直在提醒着蒋母,蒋思砚和陆承听之间绝对不正常。 哪怕是亲兄弟,也没有睡一张炕还要盖同一个被子的,更没有兄弟之间互相洗贴身衣物,半夜还要起来给对方端茶倒水的。 陆承听和蒋思砚不仅一起睡觉,还一起洗澡。 蒋思砚回家的第一句话,永远是问,陆承听人呢。 蒋思砚屋里用完的许多盒雪花膏,半夜常常明明灭灭的光,都是能佐证他们不可告人关系的证据。 如今一场电影,一场烟花,蒋母不用再问,心里便已经明了。 —————— 祝我的宝贝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暴富暴美,学业进步,事业有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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