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陆承听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至少此时此刻,秦思砚得到了名分,就算初战告捷。 秦思砚感受着身后陆承听宽阔的怀抱和炙热的体温,因等待答案而有些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他靠在陆承听怀里,问他:“你介意同居吗?” 陆承听觉得自己其实是更习惯独居的。 他不知道秦思砚会不会有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习惯。 不过从秦思砚家的环境和卫生状况来看,就算有问题,应该也不会很严重。 其他的小问题,可以慢慢磨合。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惹秦思砚不高兴。 他问:“你想同居?” 秦思砚嗯了一声,然后想了想又道:“如果你很介意,我们可以过段时间再讨论这个问题。” 陆承听又问:“过段时间如果发现不合适,你是打算分手吗?” 秦思砚嗤笑一声:“你想都别想。” 陆承听就知道,他轻笑:“那早与晚有什么区别?” 两人三言两语敲定了同居的事,陆承听的房子是租的,那最好的选择,就是陆承听搬来秦思砚家。 于是当天晚些时候,陆承听开着车,带着腰酸腿疼,哪哪都不舒服的秦思砚回了一趟自己家。 所幸原身之前因为工作所需,考了驾照,省着再麻烦陆承听自己去考。 陆承听看着歪坐在副驾驶上,腰下垫着软垫,气若游丝的秦思砚,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蹙眉道:“你好像在发烧。” 他原本说明天再回家搬东西,但秦思砚不许,非要让他今晚就搬。 他让秦思砚在家休息,他来随便拿点儿东西就回去,秦思砚也不行,非要跟着来。 像是怕他会跑。 秦思砚也觉得自己身上一阵阵发冷,头昏脑涨打不起精神。 他瞥了陆承听一眼:“怪谁?” 陆承听觉得秦思砚还挺不讲理。 昨晚两人本来就没有作案工具,陆承听说去买,秦思砚不让,说反正都没有过感情经历,买那东西干什么。 后来,陆承听准备适时出去,秦思砚又不让,抬腿圈住陆承听,说他就要这样。 现在发烧了,又想怪他。 于是,陆承听抿了抿唇,认栽道:“怪我。” 秦思砚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陆承听的侧脸,心里一片柔软。 他抬手摸了摸陆承听的脸颊:“不怪你,我自愿的。” 陆承听要收拾的东西其实没多少,他来时两手空空,现在也无非就是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几套他后来买的衣服,一台手磨咖啡机和几本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看的闲书。 他装东西的时候,秦思砚就靠在卧室门框上盯着他看。biqubao.com 陆承听察觉到秦思砚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他,好笑道:“我不会跑路,你不用这么盯着我。” 秦思砚便也笑,他说:“不,你不明白。” 天知道他在等待陆承听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这样的画面曾在他脑海中幻想过多少次。 陆承听不明白,他从小就爱长明仙君。 纵使长明永远冷漠淡然,不近人情,他也还是忍不住要多看他一眼。 再多看他一眼。 在他无法保留记忆的岁月里,这样的陆承听,他看一眼,就少一眼。 秦思砚舍不得。 陆承听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就任由秦思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他很快将东西整理好,装进一个小号行李箱,牵着秦思砚向这所短暂落过脚的居所告了别。 回程的路上,秦思砚的脸色逐渐从苍白变成不自然的潮红。 陆承听见他神色萎靡,蹙眉道:“要不还是去医院?” 秦思砚拒绝:“不用,回家吧,家里有药。” 他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无非就是纵欲过度,异体蛋白排斥造成的炎症和发热。 因为这种事去医院,未免太奇怪了。 陆承听还是不太放心:“你确定?” 秦思砚嗯了一声:“放心吧,明天早上如果没好转,再去医院,行吗?” 陆承听这才作罢,一路上提了几次车速,飞快赶回了秦思砚家。 秦思砚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严重,但他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招陆承听心疼的机会。 陆承听抱着秦思砚下了车,回到家,帮秦思砚换了衣服,把人塞进被窝,翻出体温计塞他嘴里,然后坐他身边等着体温计出结果。 秦思砚就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握着陆承听的小拇指。 他体温不低,但也没严重到非要去医院不可的程度。 陆承听帮秦思砚测完了体温,起身就要走,却被秦思砚拉住:“你去哪?” 陆承听道:“做饭,你得吃点儿东西再吃药。” 秦思砚这才哦了一声,松开陆承听。 陆承听去厨房做饭时,秦思砚便发了消息,给咖啡厅的老板说要请两天假。 老板很好说话,只让他好好休息。 秦思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拿着手机刷些没什么营养的新闻,思绪很快就飞到了厨房。 他将手机放在枕边,开始专心致志地听厨房里的动静。 陆承听对做饭这件事也是得心应手,拿起食材就知道该怎么处理,很快,一小盅青菜粥,两份清淡小点心就出了锅。 他洗了手,端着粥,一回头就看见了裹着小被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秦思砚。 他推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有些无奈道:“怎么这么粘人?” 秦思砚就只笑眯眯地看着他:“生病的人就是很粘人。” 陆承听朝他走来,将粥放在茶几上,问他:“病好了就不粘人了?” 秦思砚摇头:“你不懂,我只要看着你,就觉得自己在生病。” 陆承听确实不懂。 他不明白,按秦思砚所说,他对自己不过是匆匆一眼的见色起意,却不知为何,望向自己时眼里的爱意却浓烈得恨不得将人溺毙其中。 陆承听半蹲在秦思砚面前,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喂秦思砚喝。 他看着秦思砚垂眸时,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映出的一小片阴翳,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仿佛曾几何时,自己也曾这样照顾过谁。 又或是,被谁这样照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33/740481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