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当代年轻人的生活状况,总有一批人是熬着最晚的夜,用着最贵的护肤品。 曲思砚也是这一批人中的一员,习惯了昼伏夜出的作息时间,一觉睡起来已经到了中午,醒来发现陆承听不在,心里顿时就是一沉。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 他从床上起来,板着脸,光着脚推开卧室门,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了桌子上摆着的三明治和已经倒好的牛奶,还有一小瓶活血喷雾,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走到餐桌边,拿起了那张贴在牛奶杯上的粉色桃心形便签。 【我要去趟公司,不忍心吵醒哥哥,牛奶是凉的,没热过,记得热了再喝。】 背面还有一行字:【起来给我发消息。】 不是悄无声息的告别以示拒绝,只是怕吵醒他睡觉。 还贴心的做了早餐,打扫了卫生。 曲思砚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还算贴心。” 他没立刻给陆承听发消息,只当暂且没看到那一行小字,把那张便签贴到冰箱上,进屋去换衣服。 期间收到组长发来的通知,下午去公司开会。 曲思砚算了算时间,去洗手间洗漱,随手化了个淡妆,坐在餐桌边,细嚼慢咽地吃完了那份儿三明治,这才出了门。 刚开完会,一出会议室大门,就碰见了涂熙。 “涂总。”曲思砚客气道。 涂熙自从上次见完了曲思砚,夜里就做了些不可描述的梦。 涂父是个很传统又死板的人,固有观念很难推翻,最看不上的就是离经叛道的事儿,比如搞同性恋。 涂熙自己虽然是男女不忌,但碍于涂父,他也只能是在外随便玩玩儿。 知道自己对曲思砚起了念头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联系了一个做外围的漂亮女孩儿,约人去国外海岛度了两天假。 结果发现,画梅止不了渴,还是惦记曲思砚,这才匆匆跟那女孩儿告别回了国。 天不遂人愿,涂熙刚一回来,就听说了曲思砚傍上了可能是陆家小少爷的榜一大哥,整个人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看着曲思砚,直言:“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曲思砚看着涂熙脸色不太好看,心里有些忐忑,他上次已经拒绝过涂熙一次,这回再拒绝怕是要得罪人。 只好道:“好。” 他跟在涂熙身后,打量着涂熙的背影,觉得涂熙大概跟陆承听差不多高,可能只稍微矮一点儿。 有了这一点点相似之处的对比,他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将两人做起了更详细的对比。 涂熙穿的是正装,很能勾勒身材的那种。 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如果不比较,涂熙也是个人模狗样的英俊富公子。 但此刻看在曲思砚眼里,就觉得哪哪儿都差了点儿意思。 腰肩比例很一般,肩没陆承听宽,腰没陆承听窄,屁股没陆承听翘,上下身比例也不算绝佳,腿没陆承听长。 就连后脑勺,好像都没有陆承听圆润。 至于长相,曲思砚已经没有了想要继续对比的念头。 陆承听那种完全长在他审美上的长相,在曲思砚心里已经是天花板了,非让他比,大概也就是上世纪那几个迷倒了全球三分之一女性的知名男影星,才能勉强跟陆承听打个平手。 他跟在涂熙身后,心不在焉地惦记着陆承听,一路到地下停车场,都没说一句话。 涂熙拉开一辆宝马七系的车门,让曲思砚上了车。 曲思砚上了车也依旧是没说话。 原本想给陆承听发消息的,现在当着领导的面儿,又不太好意思,只能作罢。 涂熙上车后,刚试图帮曲思砚系安全带,曲思砚就自觉地先一步把安全带插件了卡扣里。 涂熙只好作罢,两人从公司到餐厅,一句话都没说。 涂熙带曲思砚去了一家他过去经常带人去的餐厅,环境很好,很适合谈话或者约会,位置在市中心,从窗户里就可以看见陆氏总部的大楼。 曲思砚坐在涂熙对面,非常沉得住气,涂熙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最终还是涂熙在点菜的时候,先开了口:“有忌口吗?” 曲思砚点点头:“不吃姜蒜,韭菜,芹菜,香菜,胡萝卜,动物内脏,脑花,肥肉,腌制品,还有豆腐,茄子要削皮,土豆只吃土豆丝,红薯吃块不吃片。” 他想了想,又道:“对了,还有鸡爪鸭脖或者带壳的食物,我懒得剥,谢谢涂总。” 涂熙怀疑曲思砚在找事。 他根本没没法儿把曲思砚刚刚说的那一长串忌口食物全部记住,沉默了片刻,在那菜单上随手挑了几道菜,下了单。 “最近怎么样?”涂熙问。 曲思砚不太清楚涂熙具体是指哪方面,是工作还是生活还是感情。 他笼统道:“还行。” 涂熙看着曲思砚:“我听说,你最近和陆家的小少爷,打得火热。” 陆承听没当众承认他的身份,曲思砚也不会越俎代庖:“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陆家小少爷。” 涂熙挑了下眉:“没见面吗?” 曲思砚不知道涂熙想表达什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 涂熙稍稍放下心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劝曲思砚:“你长得不错,做互联网这一行,难免会遇到一些有钱的骗子。” “要有自己的判断,明确自己的定位,不要一头扎进去,物化自己,沦为别人的玩物和谈资。” 说实话,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涂熙这话,如果换个人来说,倒也能称得上一句忠言逆耳,苦口婆心。 但涂熙自己就怀着龌龊心思和不良目的,又用这样的姿态跟曲思砚说教,曲思砚就觉得他是在pua自己。 他心里不悦,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敷衍道:“涂总说的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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