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思砚从没想过,原来人与人之间的亲密接触,会是件如此美妙的事。 更没想过自己会沉浸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的吻里,无法自拔。 陆承听也没想到,曲思砚这辈子居然是这种无师自通的体质。 明明一开始还羞涩生疏放不开,到了后来,陆承听要退,他不肯,主动出击不说,还勒着陆承听的脖子不肯放开他。 陆承听只好顺着曲思砚的意思,让他高兴。 等曲思砚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太投入太主动了的时候,陆承听已经脱了鞋,上了他的床。 他松开陆承听,把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来,推到陆承听胸口,警告他:“你不许乱来。” 陆承听看着说变脸就变脸的曲思砚,觉得好笑。 他原本也没打算今晚就和曲思砚做什么,闻言坐起身来,对曲思砚道:“行,那你早点儿睡,我回去了。” 曲思砚又不肯,拉住陆承听的手腕:“不行,我脚疼。” 乱来又不许,走又不让走。 陆承听挑眉:“那哥哥想怎么样?” 曲思砚捏着陆承听的手腕,手指顺着他小臂向上滑去,然后伸进他短袖的袖口,捏着他结实的大臂肌肉,眨眨眼:“你陪我吧?” 陆承听看着他:“陪什么?” 曲思砚问:“看电影行吗?” 陆承听只是一把剑,欲望是来源于爱,并不会满脑子废料,曲思砚说看电影,他就可以只单纯地陪着曲思砚看电影。 但曲思砚干净习惯了,不能接受穿着去过外面的衣服上床睡觉。 他原本是想给陆承听找件自己的睡衣的,但是他觉得,陆承听穿他的睡衣,可能会太过紧凑,不够舒服。 便用手指戳了戳陆承听,只道:“你能把衣服脱了吗?” 陆承听可以脱,反正他身材很绝,不怕被看。 但他喜欢追求公平。 “你脱我就脱。” 曲思砚这两年也不是白练的,肌肉虽然不健硕,但是紧致又流畅,非常拿得出手。 他想了想:“那你不能欺负我。” 陆承听答应:“你说了算,我跟着你的节奏走。” 曲思砚脸一红:“我什么节奏?” 陆承听一本正经:“谈恋爱的发展节奏。” 两人达成共识,分别脱起了衣服。 陆承听只穿了短袖t恤和短裤,三两下就脱了个干净,只剩一条平平无奇的黑色平角内裤。 曲思砚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想太多,脱了上衣,又去脱裤子,只是他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便娇气道:“你帮我拽一下。” 陆承听就是怕曲思砚不自在,原本并没盯着他看。 现在曲思砚一说,他才把目光放在了曲思砚身上。 结果两人一低头,同时陷入了沉默。 曲思砚看着自己身上只剩下的那条内裤,羞愤欲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头柜上。 妈的,他居然忘了这回事儿。 谁家二十四岁好男孩儿会穿已经洗褪了色,有点儿卷边,缝线位置还有两个小小破洞的嫩黄色小黄鸭内裤啊。 此时,他看着自己内裤上那只胖乎乎的小黄鸭,张着大红鸭嘴正对着陆承听,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他把脱到膝盖处的短裤往上拉了拉,试图遮掩,脑子里迅速开始计算陆承听会选择性眼瞎的可能性。 不知道自己现在杀人灭口来不来得及。 众所周知,大部分男孩子都有一个通病。 就是对旧内裤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喜欢逮住那么两条旧内裤往死里穿。 因为男孩子的内裤,没办法实现无死角贴合,大了,造成摩擦,不舒服,小了卡裆不透气。 一条内裤,经过岁月的洗礼,穿在身上才是最合适最舒服的。 而且纯棉料子,越洗越软乎,哪怕破几个洞,也无非就是再增加些透气性。 只要保持干净卫生,每天换洗,整体来说,不碍事。 所以,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帅气精致的男孩子,他穿的内裤会不会拉丝。 陆承听的突然到访,让曲思砚忽略了这件事,他现在看着陆承听还在盯着他看,已经开始想要戳瞎陆承听的双眼了。 他炸毛道:“看什么看?!” 陆承听察觉到曲思砚脸上已经挂不住了,他严肃道:“真巧,我也有一条一样的。” 曲思砚不信:“你真有?” 陆承听肯定道:“对。” 曲思砚冷笑一声:“下次穿出来给我看看。” 陆承听深吸口气:“好。” 现在再去换内裤,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曲思砚心里气不过,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把自己修眉毛的小剪刀,按着陆承听,在他完好无损的高价内裤上剪了几个小口子,才算勉强平衡下来。 他原本是想和陆承听温温馨馨靠在一起,看一部催人泪下的感人爱情片,以此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的。 但现在气氛不允许,很难再温馨起来。 他只好打开投影,搜索起了恐怖片,妄图以此让陆承听害怕,躲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叫哥哥,让他掰回一把。 国产的恐怖片大多数垃圾,他就特意耗费了十五块钱巨资,开了个会员,选了一部口碑很好,看了都说吓人的国际知名惊悚电影。 结果曲思砚高估了自己,从电影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后悔,全程缩在陆承听怀里,胸前抱着小靠枕,吓得吱哇乱叫换。 反观陆承听,全程淡定,还能提前分析剧情,帮他做高能预警。 曲思砚频频跳过高能片段,看到后面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靠在陆承听身上,不停打哈欠。 在电影接近尾声时,更是干脆打起了小呼噜。 陆承听关了投影,放曲思砚躺好,抱着他,吻了吻他的额头。 一夜好眠,陆承听第二天睁开眼时,曲思砚还在睡,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 他看着曲思砚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儿,没忍心叫醒他,自己悄悄起了床,换好衣服,帮他掖了掖被子。 曲思砚家冰箱里食材有限,只有些全麦面包和脱脂牛奶。 陆承听出了趟门,在附近超市买了一大堆适合保持身材吃的低脂高端食品,和活血化瘀的药,回来帮曲思砚做了份儿煎蛋牛肉的三明治。 见他还没醒,又帮他整理了客厅的卫生,留了张便签,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曲思砚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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