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见状,也不再跟韩思砚死犟,他话说到了,现在就等韩思砚发现陆承听是祸害以后,回过头来找他道歉就是。 韩思砚提着今天的收获下了楼,谢枫就跟在他身后。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今天分到的物资,居然和那些没有出门的人一样。 他眨了眨眼,委屈地看着韩思砚:“砚哥,你是不是给我发错了啊?” 没等韩思砚说话,沈玉就先一步开口了。 她嗤笑一声:“你哪里来的脸问出这样的话?拿了东西不知道躲到屋里去偷着乐,还敢大言不惭来要物资?” “要我说,就该连包泡面都不给你,让你自己出去找,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边拖人后腿,一边还想捞好处,立牌坊也不敬业点儿,真让人恶心。”biqubao.com 沈玉脾气不好,直来直去惯了,生起气来不骂你十八辈祖宗就已经算是她在为自己积口德了。 谢枫脸都被骂紫了,看着韩思砚,脸色极其难看:“砚哥.....我不是故意的......” “别他妈放屁了,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智商有问题,还是身体有残疾?”沈玉一看他装可怜,火更大了。 她警告谢枫:“你最好闭上你的嘴,滚回你房间去,否则,老娘就在这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谢枫发誓,如果不是他现在还对韩思砚别有所图,他必然要撕了这泼妇的嘴,打断她的四肢送她去做活体实验。 他咬着牙道:“沈玉,你说话不必这么难听。” 沈玉哈哈大笑两声:“我说话难听?要不是你一正常大男人做起事来还不如那半身不遂的脑瘫患者,我会说话难听?” “我还有更难听的,你想不想听?” 谢枫不再跟她逞口舌之快,心里狠狠记了她一笔。 整个客厅里十多个人,各个安静如鸡,没有一个敢开口试图劝架,只有那个做过主播的女孩儿,偷偷给沈玉竖了个大拇指。 最后还是韩思砚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沈玉没发完的火:“回房间去吧” 此时楼下发生的这一切,陆承听都不知道。 他睡得正香,听到敲门声响起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这庄园里有两台发电机,勉强可以满足这些人的日常所需。 陆承听伸了个懒腰,打开床头边的小台灯,借着昏黄的灯光,下地去开门。 韩思砚背着背包,看着站在门里,衬衫凌乱,光着两条线条流畅,又白又紧实的大长腿,赤脚站在地上的陆承听,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他目光落在陆承听那张还有些茫然的脸上,半天才开口道:“我打扰你休息了吗?” 陆承听摇了摇头:“怎么了?” 韩思砚指了指自己的包:“给你送战利品。” 陆承听轻轻点了下头,侧了下身:“要进来吗?” 韩思砚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道:“方便吗?” 陆承听没回答,开着门,自己先一步回了房里。 韩思砚见状,连忙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住。 陆承听坐在床边,看着提着那个硕大的背包,傻站在床尾处的韩思砚,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吧。” 韩思砚乖巧坐下,有些不自在的跟陆承听阐述了营地里分发物资的规矩,然后跟他说:“刚才我们发了物资,你没下来,我给你送过来。” 他看着陆承听在昏黄灯光下的侧脸,语气温柔道:“你还没吃饭,饿了吗?” “不饿。”陆承听语气平淡道。 他看着韩思砚把东西从包里倒出来,对着那十二瓶黄桃罐头挑了下眉:“这么多?不合规矩了吧。” 韩思砚摸了摸鼻子:“这个我没发下去,留给你吃。” 陆承听看了他一眼:“谢谢砚哥,这么照顾新人。” 韩思砚闻言,啊了一声:“倒也不是照顾新人.......” “那就是照顾我。”陆承听道。 韩思砚看着陆承听的眼睛,说不出否定的话,只道:“你今天功劳最大。” 陆承听一副了然的神色,哦了一声,面无表情道:“砚哥还有事吗?” 韩思砚听出陆承听好像又不高兴了,而且已经开始有了要赶人的意思。 他连忙找补道:“我是想多照顾你点来着......” 陆承听逼着他说了心里话,就不再吭声了,拿了个罐头,拆开给韩思砚:“吃吧。” 韩思砚拒绝:“这是给你的。” 陆承听把罐头塞进他手里:“多着呢,你吃。” 罐头类水果在末世之前是新鲜水果过季后的第二选择,但换到现在,就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他对食物的需求量很低,但不代表他能完全拒绝食物的诱惑。 他见陆承听态度很强硬,便也不再客气,用手抓了一块黄桃,塞进嘴里,又喝了口甜汤,就把罐头塞回给了陆承听:“我不爱吃甜的,你吃。” 陆承听手里捧着罐头瓶,又不说话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不高兴,但也没再说出赶人的话。 气氛沉默下来,许久之后,韩思砚才率先开口道:“抱歉。” “什么?”陆承听挑眉。 韩思砚道:“今天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只是......条件反射。” “你知道的,现在的环境下,这么一大笔物资,可以满足十几个人几天的日常所需了,我不得不谨慎一点。” 陆承听等到了韩思砚的道歉,心里畅快多了。 他放软了语气,却有些哀怨道:“砚哥是更相信谢枫的话吧,才会误会我。” “不是!”韩思砚连忙否认:“没这回事......” “没关系的。”陆承听扯着嘴角有些牵强的笑了笑,打断韩思砚:“我可以理解的。” “真,真的?”韩思砚问。 陆承听嗯了一声:“毕竟砚哥跟谢枫相识在先,还共处一室住了这么久,这样近距离相处过,肯定已经建立了信任。” “我只是个好运被你救了的路人,素未谋过面,你信他不信我,这很正常,我可以理解的。” ————————— 加更第四天,看情况前三应该是希望不大了,不过柚子还是很爱你们,你们最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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