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砚听到这话,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不可逆?会对健康和正常生活造成影响吗?” 陆承听想了想:“也不算影响吧。” 白思砚只当陆承听是现在不想说,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只低下头乖乖吃饭。 桌上气氛变得沉默下来,许久后,白思砚还是开了口。 “你别担心,无论什么病,能不能治好,我都不会在意的,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他顿了顿,看向陆承听的眼睛,坚定道:“就算是你没了信息素,或者没了腺体,我也会跟你在一起。” “你别怕。” 陆承听单手支着下巴:“没了信息素和腺体,我就和beta没什么区别了。” 白思砚大口吃着早饭,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道:“beta也很好啊,我在遇见你之前,一直想找个beta来着,我不在意这个的。” 他说:“真的,没骗你,我现在只在意你。” 白思砚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暗暗发堵。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陆承听。 他听着陆承听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生病的事,就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他是可以不在乎陆承听的性别,那陆承听自己会不会在意呢? 没有腺体的omega是残缺不全的。 那种痛苦常人无法想象。 陆承听究竟承受了多少,才能这样波澜不惊的告诉自己,“情况不可逆,去医院也没用。” 他暗暗发誓,无论陆承听的病情有多不乐观,他都一定要好好爱他,陪着他,给他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让他一直快快乐乐没烦恼。 037检测到白思砚的情绪变化,不得不感慨:【你是真的狗,连打个电话都要利用人心。】 陆承听说的句句是实话,又句句不扯事实,任由白思砚自己发散思维。 等哪天彻底暴露了,也没人能指责他说谎骗人。 037觉得,能让它发作密集恐惧症的东西不多,陆承听的心眼子是其中之一。 陆承听反问它:【那你为什么还要记笔记?】 037冷笑一声,不得不承认:【招式不在无耻,有用就行。】 饭后,陆承听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把碗筷推给白思砚。 白思砚连忙跑去洗碗。 等他洗完碗回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陆承听的身影。 他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果然看见了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已经睡着了的陆承听。 白思砚拿出手机翻看陆承听的课表,才发现陆承听今天除了晚上要去画室,白天一整天都没课要上。 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帮他掩好了被子,小心的用嘴唇试了试陆承听没有在发热,这才又吻了吻他,退出房间。 他给陆承听发了消息,说他如果不舒服,就给他打电话,他下课会送饭过来。 然后收拾好东西,简单打扫了卫生,回了学校。 然而白思砚在教室里坐了一下午,也始终没等到陆承听回他消息。 陆承听在白思砚走后,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去了医院。 陆母坐在陆承听身边,焦急地等着检查结果出来。 “您急什么?” 陆承听不悦道。 其实也不是陆承听不悦,只是原身就是这样的性格,耐心有限,经常会闹小脾气。 陆母嗔了他一眼:“还不是担心你身体。” 陆承听低着头:“我挺好的妈妈,不用担心。” 没过多久,医生便拿了陆承听的检查报告走进了办公室。 “整体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有一点要格外注意。” 陆母紧张到不敢说话,就直勾勾盯着医生,等他继续往下说。 “基因序列排行越靠前的alpha,和分化越晚的alpha,易感期也相对应的越难应付。” “这孩子又是突然性别逆转,我们没有过临床先例,无法准确分析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帮他找到适配度高的omega,陪他一起度过这场灾难。” 医生用了灾难两个字。 陆母和陆承听便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高等级的alpha易感期有多难熬,陆母再清楚不过。 陆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排行第十一的陆父,别说是结婚前,就是到了现在,一到易感期,陆母也觉得他可怕的很。 她定了定神,问医生:“那听听的第一次易感期,时间能确定吗?” 医生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迹象,但这种事谁也不好说,或许要等到一年半载之后,也或许今天晚上说来就会来。” 从医院出来的路上,母子俩谁都没先开口,气氛异常沉闷。 陆母今天来医院是自己开的车,陆承听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发呆。 “我会尽快让你爸爸托人帮你找到适配度最高的omega。” 陆母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承听叹了口气,说:“不用,我不需要。” 陆母强硬道:“高等级alpha在第一次易感期里丢了命的也不是没有,这事儿轮不着你拒绝。” 陆承听不喜欢专制的父母,但陆母的出发点无疑是在为他好,可怜天下父母心,他无意惹陆母伤心,只耐着性子道: “那种omega很难找,如果人不在本市呢?如果人还未成年呢?也或许人家早有所爱,根本不稀罕拿钱办事呢?” 陆母瞥了陆承听一眼:“哪有那么多如果,再难找,一亿个人里也总能挑出十个来,只要条件合适,人在西伯利亚我也能把他请回来。” 有钱人的通病,总想拿钱办事。 陆承听看着陆母:“我说了不用,我有喜欢的人了。” 陆母闻言,蹙了蹙眉,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她不信陆承听能这么快适应性别逆转后生理上和心理上的转换。 她试探道:“你们学校的omega?” 陆承听否认:“我们学校的alpha。” “什么时候的事?”陆母又问。 陆承听看着窗外:“很久以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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