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砚看着货架上各种颜料的价格,也有些感慨。 听说陆承听是油画专业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攒够钱,送陆承听一套好点儿的颜料。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白思砚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从货架上拿了一盒最贵的铅笔去结账。 李小乐替白思砚心疼:“就这么一盒破铅笔,够你吃好几顿饭了。” 白思砚倒不太在意,付了款,走出商店:“他用的就是这个,我总不好赔他个便宜的。” 陆承听并不知道白思砚去给他买了笔。 他在画室里坐了两个小时,在画布上打了底色,勾勒了些看不出所以然的线条。 同画室一个女beta好奇道:“听听,你在画什么?” 陆承听勾了勾嘴角:“我的alpha。” 那beta惊讶道:“你谈恋爱了?” 陆承听摇头:“没有,快了,我正在追他。” “什么alpha啊?!居然要你追?!没搞错吧?是咱们学校的吗?”八卦是人的本性,谁都不能免俗。 陆承听没回答前面的问题,只点了点头道:“计算机专业的。” 他说完,伸了个懒腰,在画室里其他人都准备围拢上来打探消息时,先发制人道:“别问,追上了会官宣。” 众人作罢,陆承听收起自己的东西放进画室的柜子里,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陆承听下了课,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就看见了站在一棵不起眼的树下的白思砚。 他停下脚步,盯着白思砚看。 白思砚也一动不动,但他不敢盯着陆承听看,只能时不时瞟他一眼。 直到教学楼里同时下课的人几乎走完,他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陆承听招了招手。 陆承听这才迈开步子朝他走去:“等我?” 白思砚点点头。 “就傻等这么半天,刚才怎么不直接喊我?” 此时是正午,刚刚入秋,温差很大,早晚凉爽,中午却依旧炎热。 陆承听看着白思砚那一脑门儿汗,蹙眉道。 白思砚抬起胳膊用袖口随意在额头上抹了两下:“我怕你不方便,或者你同学误会。” 陆承听看着他没说话。 白思砚心里有些忐忑,试探道:“那你怎么没直接走掉?” “我看出来你在等人。”陆承听说:“所以,我想看看,你是在等谁。” 白思砚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了。 他觉得陆承听总是在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他跟陆承听,真说起来,连认识都算不上,陆承听怎么会在意他在等谁? 除非,陆承听对他……… 白思砚想到这儿,连忙收敛了思绪, 他不敢再继续发散思维,自作多情,只把手里的纸袋递给陆承听:“我昨天撞断了你好几支铅笔………” 陆承听看了眼袋子上的logo:“这家店在市区,你特意跑去买的?” 白思砚有些局促:“啊……是啊,那个学校附近的店好像没有你用的这个牌子,我就……我就………”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他手心里沁了一层汗,有些担心陆承听会拒绝。 几秒钟内脑子里便闪过了无数种可能出现的场面。 就在他已经想好了万一陆承听拒绝了他,他该怎么样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才能让他显得不那么尴尬时。 陆承听却伸手接过了那个纸袋,对他道谢:“谢谢,辛苦你了,我刚还在纠结下午要不要一个人去趟市区,把它们买回来。” 他没说要转账给白思砚的话,只笑盈盈地看着他道:“我请你吃饭吧。” 白思砚被突如其来的馅儿饼砸昏了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道:“嗯?” 陆承听换了个说法:“要陪我去吃饭吗?我一个人。”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白思砚没出息的吞了下口水,觉得后颈腺体微微发热,点头:“好。” 陆承听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品质中上的餐厅,点了几个菜,和白思砚共进午餐。 白思砚一边算着这几个菜的价格,想着买完单以后,剩下的生活费够不够自己花到这个月底。 一边对陆承听道:“你经常一个人吗?” 刚才短短的一段对话,陆承听强调了两次“我一个人。” 白思砚很想抓住这个机会,问问陆承听,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想去哪里,可以找他搭伙儿。 却听陆承听道:“我不是太喜欢做过多没用的社交。”biqubao.com 白思砚那句还没说出口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憋的他又红了脸。 他劝自己,欲速则不达,正要把话吞回肚子里,循序渐进,就听陆承听又开口了。 “但如果你愿意陪我的话,我会很高兴。” 白思砚短短半个中午,心情几次高度起伏波动,他看着陆承听在玻璃窗前,被阳光照着的精致脸庞,突然觉得似曾相识。 有种好像已经与陆承听认识了许久的感觉。 他喉结动了动,低头一个劲儿给陆承听夹菜,跟他说:“以后闲了累了无聊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做什么都行,我都陪你。” 陆承听对他伸出手:“手机。” 白思砚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机放在陆承听手上,对他报了一串数字:“解锁密码。”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支付密码也是这个。” 陆承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思砚说完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个白痴。 哪有人第一次一起吃饭,就把自己的支付密码告诉对方的啊。 而且他浑身上下算上银行卡里的钱,一共也超不过一千五百块。 陆承听哪会稀罕他这点儿钱。 简直傻到冒泡。 好在陆承听并没笑话白思砚,只用白思砚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便将手机还了回去。 然后对白思砚道:“我记住了。” “嗯?”白思砚发出疑问词。 陆承听说:“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我记住了。” “礼尚往来。”陆承听也随即报了一串数字,对白思砚道:“这是我的密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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