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_第58章 九千岁是假太监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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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听睁开眼,浅色的眸子望着沈思砚:“掌印可是在介意?”
  沈思砚摇头:“我现在很知足。”
  只要陆承听一直爱他,他或许可以忍受陆承听只给别人名分。
  只要对别人都是有名无实,就算是偷一辈子,那又怎么样呢。
  他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陆承听却知道,沈思砚口中的知足,并不是真的。
  人有两颗心。
  一颗是贪心,一颗是不甘心。
  这世上所有人,最不明白的事,就是知足。
  嘴上说着,如果如何如何,就知足了,却在得到这如何如何时,又会克制不住的去想要更多如何如何。
  只是有的人知道量力而行,将欲望压在心底。
  而有的人却不自量力,在无尽贪婪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沈思砚得到了陆承听的爱,就会想得到能与他正大光明站在一起的名分。
  等得到了名分,又会想要与陆承听偕老,长长久久。
  得到了今生的长长久久,临终前又会期盼下辈子还能再次相遇。
  没有人会真的知足。
  沈思砚也不例外。
  陆承听没有回答沈思砚那句,要与他偷到何时的问题。
  只是自那日以后,陆承听便不再等夜深人静之时,才偷偷潜入司礼监了。
  他开始正大光明的,每日戌时踏进司礼监正门,待到翌日卯时末,再从司礼监出来。
  有时起得早,便回趟东宫,有时若起晚了,便直接从司礼监去上朝。
  庸朝不尚男风,一开始,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陆承听这番操作寓意为何。
  直到一日深夜,司礼监闹了来行刺陆承听的刺客。
  众人眼睁睁看见陆承听穿着寝衣从沈思砚的卧房出来,半露的胸膛上不是吻痕就是牙印儿,这才惊觉,原来陆承听与沈思砚竟是这般不可言说的关系。
  “荒唐!”
  皇帝震怒,抄起手边的白玉镇纸就往陆承听脑门儿上砸。
  陆承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思砚闪身拦在陆承听面前,替他挨了那一镇纸。
  “皇上息怒,是奴才下贱,主动勾引太子,请皇上治罪。”
  沈思砚跪在陆承听前面,向皇上叩首。
  皇帝指着沈思砚:“朕让你帮衬太子,你就是这般帮衬他的!”
  沈思砚直起身子,只道:“罪在奴才,还望皇上莫要迁怒于太子殿下。”
  037一阵咋舌:【你就不能等皇上死了再整这一出?】
  陆承听无所谓道:【没耐心陪他们玩儿了。】
  然而037早就看透了一切。
  【我看不是你没耐心,你分明就是怕少君等不及。】
  陆承听也不否认:【省着他闲来无事,整日胡思乱想。】
  037呵了一声:【恋爱脑。】
  皇帝只觉得沈思砚实在太让他失望了。
  他原以为自己重用了沈思砚这么多年,一直待他不薄,沈思砚该是个感恩的。
  这宫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对他阴奉阳违,但沈思砚不应该。
  如今沈思砚直接爬上了一国储君的床,这不是明摆着盼他早死吗?他如何还敢再用沈思砚?
  他脸色阴沉下旨道:“褫去沈思砚东厂督主一职,押入永巷,静思己过。”
  “太子品行不端,禁足于东宫,无诏,不得外出。”
  谁知,他话音才刚刚落下,昭华殿外便有人躬着身子,匆匆跑了进来。
  “报!皇上!东岭大军压境!东岭王传信,让皇上交出五殿下,为东岭王世子偿命!”
  传话的太监慌忙喊道,脚下一个绊子扑倒在地,头顶的三山帽掉下来,骨碌碌滚了好几圈。
  沈思砚闻言心中一惊,连忙与陆承听对视一眼,询问他是否知道此事。
  陆承听用眼神回应沈思砚,自己并不知情。
  【果然还是没能逃得出命运的轨迹。】037感慨:【我们失算了。】
  陆承听确实失算了。
  以037的情报来看,长乐郡主在东岭并不受宠,她此次入宫,应当就是为了替世子报仇雪恨。
  【我以为长乐郡主是一把可以替你收拾了陆政延的刀,却没想到,她竟是颗炸弹,直接引东岭王向大庸举起了战旗。】
  037深表震惊。
  陆承听却没立刻理会037,他很快将事情又理了一遍。
  否定道:【不,东岭其实早已做好了要反的准备,世子的死,只不过是为他们提供了充足的借口。】
  而长乐此行的目的,恐怕就是来找这个借口。
  否则,东岭不可能这么快便集结了兵力,毫无预兆的直接压入大庸边境。
  若只因世子死在皇城,便直接起兵,于道义上,并不能堵住天下幽幽之口。
  可若是皇室的人故意引诱世子来京,又动手杀了世子,那就是大庸在挑战东岭的底线。
  对东岭的百姓和将士来说,东岭王若再不起兵,那他就是窝囊废。
  而眼下陆政延必然不能就这样被交出去,实在有损皇室威严。
  陆承听没吭声,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皇帝反应倒是不慢,立刻问道:“长乐呢?”
  那太监跪在地上,头都没干抬一下,战战兢兢道:“回皇上的话,郡主申时便以去兰因寺祈福为由出了门,尚………尚未归来。”
  皇帝闻言,直接掀翻了炕桌:“找!”
  那太监吓得一哆嗦,诺了一声,连滚带爬就往殿外跑。
  皇帝此时也顾不上刚才那点儿小事了,对陆承听摆了摆手:“滚下去。”
  他看向沈思砚:“掌印留下,宣胡老将军觐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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