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_第47章 九千岁是假太监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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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岭王这是要反了不成!”
  昭华殿内,皇帝一气之下砸了一整套白玉茶具。
  沈思砚垂眸坐在太师椅上,波澜不惊道:“皇上息怒。”
  陆政延昨夜等了半个晚上,沈思砚回来了,东岭王世子的尸体也回来。
  唯独他的人,全军覆没,一个都没回来。
  就连他花了大代价特意从中洲请来的高手,到现在也依旧是生死不明,杳无音讯。
  他出宫不便,也不知道事情是否办妥,只能借着给皇帝请安的由头,打探打探消息。
  果不其然,碰见了已经坐在昭华殿里的沈思砚。
  “东岭王世子无召入京,原本是东岭理亏,该我大庸讨伐东岭,但眼下世子无端遇害,东岭王必不肯善罢甘休。”陆政延道。
  “掌印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皇帝一遇到正事,就总想依赖沈思砚。
  沈思砚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懒懒开口:“世子入京一事甚是蹊跷,昨夜东厂连夜去查,发现世子已在京中逗留了三日。”
  “昨日应当是办完了事,正准备悄无声息赶回东岭,却不料遇了害。”
  “番邦王爷的世子,亲自来京,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此事还要瞒着皇上,想必非同小可。”
  皇帝脸色异常难看。
  沈思砚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在说,东岭王与朝廷内有人勾结,欲图谋不轨,甚至是通敌叛国。
  陆政延闻言,侧头看向沈思砚:“世子既是办完了事正要回东岭,想必身上应该有什么蛛丝马迹,世子的尸首,督主可查验过了?”
  沈思砚嗯了一声:“昨夜便查过了。”
  “可有发现?”陆政延问。
  沈思砚盯着陆政延看了许久,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并无。”
  陆政延蹙眉:“是否是督主有所疏忽?”
  沈思砚没理会陆政延。
  他看向皇帝:“奴才早便听闻五殿下为人胆大心细,仁厚礼贤,权略善战,内政修明,德才兼备,颇有皇上当年的风采。”
  “还请皇上不如派五殿下亲自接手此案,也免了奴才费尽心力却要遭五殿下质疑。”
  皇帝身边端茶的小公公闻言心里都跟着揪了起来。
  沈督主这一番话说的,是在赤裸裸的捧杀。
  五皇子非嫡非长,如今东宫有人,皇帝康健,他明里说五皇子颇具皇上当年的风采,实则在暗示皇上,五皇子对皇帝屁股下面那把椅子,可抱着心思呢。biqubao.com
  陆政延脸色也难看了起来:“督主说笑了,本宫资质平庸,可万万担不起督主如此赞誉。”
  沈思砚又不吭声了,也不顾皇上如何想,只自顾自喝茶。
  皇上本就不喜陆政延,近段时间,陆政延几次针对陆承听,他心里多少也有些数。
  他面色不悦地对陆政延摆了摆手:“早些回去吧,此事轮不着你操心。”
  待陆政延走后,皇上才对沈思砚道:“掌印似有些针对五皇子。”
  沈思砚嗯了一声:“奴才不敢瞒着皇上,昨日在护送东岭王世子回宫的路上,奴才曾碰上一拨劫匪。”
  “其中一人武功高强,奴才费了不少事,才将人活捉了回来,今日一早派人去问了话,那人只说是收钱办事。”
  “奴才在那人身上找出几张银票,查了编号批次,出处竟是徐府。”
  徐尚书次子乃五皇子伴读。
  沈思砚话尽于此,点到为止,不再往下说,只让皇帝自己去想。
  皇帝了解沈思砚,他为自己办了这么多年事,任劳任怨,真心实意,必不会在这种事上胡编乱造向自己说谎。
  于皇帝而言,显而易见不可能谋权篡位的沈思砚,必然比对皇位虎视眈眈的陆政延可信得多。
  他叹了口气:“辛苦掌印。”
  然后对当值的公公道:“库房有些今年朝觐送来的好茶好药材,送去司礼监。”
  沈思砚起身,向皇上福了福身:“谢皇上体恤。”
  他坐了半天,屁股疼得要命,出了昭华殿,正欲回司礼监睡个回笼觉,补补精神,就在殿门外与守在此处的陆政延碰了个正着。
  “沈督主,似乎对本宫有什么误解。”陆政延道。
  沈思砚站住脚步:“奴才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陆政延靠近沈思砚,低声道:“督主近日似乎与太子殿下来往颇为密切。”
  “太子许了督主什么好处吗?”
  沈思砚看着陆政延,勾了勾唇:“怎么?五殿下准备以更多筹码,收买奴才吗?”
  “何为收买?本宫只是有意与督主交好,却不知何处得罪了督主,让督主对本宫有这般大的成见。”陆政延问。
  沈思砚见他态度真诚,语气委屈,便也好心给了他个提示:“中洲有一侠者,嫉恶如仇,剑术超群,名施慕恩。”
  “昨日偶遇,险些让奴才命丧黄泉。”
  “殿下猜猜,这位施少侠,如今身在何处?”
  他说完,也不顾陆政延脸色如何精彩,只朝陆政延略微躬身,以示告辞,随后转身离去。
  夜里,沈思砚照旧沐浴更衣后,燃了熏香,将窗打开上了床。
  床上放了册话本子,是他命小李子费了不少劲才从那青楼楚馆里淘来的。
  画技并不如何精湛,但胜于内容正是沈思砚需要的。
  一册分几个故事,每一个故事上面画着的,都是两名以各种姿态纠缠在一起的男子。
  他看着看着,便觉得心中燥热,想了想,吹灭了烛台,从枕边的小盒子里,拿出了陆承听拿来的药玉。
  陆承听来时,见屋里熄了灯,便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褪了外衫,掀开床幔上了床。
  他钻进被窝,从沈思砚身后抱住他,在他耳后吻了吻,轻声问:“睡了?”
  沈思砚没回答,他抓着陆承听的手,摸向那半截药玉:“我想自己试试,为你节省些时间,却不得章法。”
  陆承听喉结动了动,低低笑出声:“别急,宝贝,交给我。”
  莫使匆匆云雨散,今夜里,月婵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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