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赤炎子众人相继离去,青云子和粉蝶上人飞身来到莫凡面前。 二人面容和善,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友可是姓莫名凡?”青云子道。 莫凡剑眉微蹙,心中狐疑,因为他即便跟赤炎子对话时,也没说过自己的姓名,他只是与这山上阴阳观的观主说过自己的名字。 “前辈,如何得知我的名姓。” 青云子脸上笑意更甚:“小友不必多问这些了,老夫此来,是奉了太虚真人之命,接小友到仙华山太虚洞,面见太虚真人。” “太虚真人为何要见我?” 青云子又道:“这个……老夫就不得而知了,想必太虚真人自有道理。” “太虚真人又是怎么知道我的?” “这……” “前辈,如果我不愿与你同往的话,你是不是也和方才那些道者一样,准备把我强行带去呢?” 青云子被莫凡接连几问,问的有些茫然无措。 身边的粉蝶上人咯咯一笑:“臭小子,没想到你警惕性还蛮高的。” 莫凡看向粉蝶上人:“哎,没办法,为了活着,岂能不谨慎一些。” 粉蝶上人轻轻点头:“嗯,能够理解,不过太虚真人那里,还有人想见你一见,我们来时,他便叮嘱过,说你为人谨慎,性情执拗,软的不吃,硬的不咽,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莫凡心中起疑,随口问道:“还有人要见我?而且听前辈这个意思,此人对我颇为熟悉喽。” “那是自然,他自称是你的师父,不过……”粉蝶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莫凡一番,而后兀自摇了摇头,还咋了咋舌:“我却怎么看也不像,小友面容俊朗,颇有些傲然英气,可那人却邋里邋遢,蓬头垢面,不修边幅还嗜酒如命,哎,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太虚真人对他倒是礼敬的很。” “师父?”莫凡下意识的惊呼道。 很快,他又使得自己平复下来。 “怎么,难道他真是你的师父?”粉蝶上人皱眉问道。 莫凡没言语,心中思量了起来。 既然粉蝶上人能够将古云飞形容的如此贴切,说明她的确是见过古云飞的,难道师父真的去了太虚洞? 这种谎言,是编不出来的。 既然师父也在太虚洞,自己去一趟倒也无妨了,但莫凡看了看众精怪,心中又有些为难。 几息之后,他才看向青云子和粉蝶上人。 “也罢,我就和二位前辈走上一趟,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点事要安排,不知能否暂待片刻?” 青云子和粉蝶上人对视了一眼,似有几分为难,而后青云子道:“也好,但小友最好快一些。方才那些人虽然看似离去,但绝不会罢休,用不多久必定再返,到时候,恐怕我二人也保不住你了。” “晚辈明白。” 说罢,莫凡给精怪们使了个眼色,而后大家纷纷进了山洞之内。 “老大,怎么办?”小黑直接到了莫凡近前低声问道。 白忠和狼王等也已经全部显化了人身。 “没办法,势必要去一趟了。” “我倒是觉得,这两位道者,比刚才那些身上的戾气淡很多,应该可以相信。”宝财皱眉道。 彩蛛瞪了宝财一眼:“你感觉,这是玩命的事,咱们好容易才聚在一起,能凭感觉冒险吗?” 宝财嘟起嘴:“我就是随口一说嘛。” 白忠来到莫凡近前:“小凡,方才那女道者,竟然能描述出你师父的特征,想必是见过的。” 小黑却皱了皱眉:“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老大的师父为何不亲自来?” “这……”白忠沉吟不语。 几息之后,莫凡看了看大家,不论怎样,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他来做。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去一次。一直以来,我就觉得整件事的背后,似乎一直有只手在推动着,包括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被分散在各地,现在看来,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太虚真人,也就是说,他早就盯上了我,既然如此,躲是躲不掉的。” 小黑和白忠等精怪看着莫凡,缓缓点头。 “我看大家现在的状态都很不好,也就不必跟着我了,你们立即入界恢复疗伤,如有需要,我再召你们出来。” “老大,你自己一个人,有事也没个照应,不如我留在外面跟着你。”小黑急道。 “是啊小凡,身边有个帮手,总有好处,虽说你可以随时将我们召出图中界,可事有万一,真要有了紧急情况,你未必能有那个时间。”白忠也劝道。 莫凡听后稍作盘算。 “也好,小黑跟着我,待大家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来替换即可。” 于是,莫凡将众精怪收入了图中界,而后才带着小黑离开了洞穴。 青云子和粉蝶上人一直守在洞外,二人神色严肃,不停的关注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显然也在担心赤炎子他们随时可能再返,终于见莫凡出来,二人旋即上前。 “小友,你可准备妥当了?”青云子问道。 粉蝶却看了看莫凡身边,仅剩下了一道身影,好奇问道:“小友,方才你身边道兽众多,现在怎的只剩下了一个?” 莫凡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便看向了青云子。 “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这便出发。” 青云子和粉蝶上人脚下生出七彩云霓,身形升空而起,莫凡御剑飞行和小黑紧随其后,向着大山深处飞驰而去。 …… 数百里外,一峰入云,如剑削而成,峰顶上云雾缭绕,苍鹰绕峰盘旋,时而振翅高飞,却难以越过峰巅,山腰一挂瀑布坠下,到了下方便犹如散落的珠帘一般,阳光照耀,瑞彩千条。 仙华山上,一对白鹤卧在一处洞口外,长颈丹顶,交相缠绵。 洞口上方赫然三个大字,太虚洞,洞口处一青衣小童见远处几道身影缓缓而来,便上前几步,待那几人来到洞前,小童躬身施礼。 “二位仙者,一路辛劳。”biqubao.com 青云子淡然道:“免礼,真人可在洞府之内?” “在,是真人让我在此等候的。” “好,这二人是真人所请,有劳通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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