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积狭窄,精怪们聚在莫凡身边十分拥挤,除了白忠和狼王之外,其他精怪纷纷显化人身。 “老大,这什么情况?”小黑看了看突然出现的两人不解问道。 “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这二人与赤炎子他们应该是相识的。”说罢,莫凡又看了看大家,颇有些欣慰的道:“总算是团聚了。” “小凡,这段时间,可是一言难尽啊。”彩蛛皱眉道。 “无妨,等此事一过,我们再详聊。” 彩蛛点头,莫凡又问了一声:“大家现在情况怎么样,还能不能撑得住?” “放心,没问题。”小黑拍了拍胸脯。 “我也没事,就是没得闲,的确太累了,体内精气消耗太大。”宝财脸色发白,略有些气喘。 “放心吧,比这麻烦的情况都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总算是找到大家了,没什么可怕的。” 莫凡目光环扫众精怪,他看得出来,其实大家的情况都不算好,都是在凭着一口气硬撑着,但却都没有丝毫胆怯和畏惧。 就在此刻,赤炎子的声音响起。 他看了看两人,一双红眉微微皱了皱,沉声道:“青云子,粉蝶上人,这仙人岛虽然不比外面的世界,却也方圆千里,你们突然出现在此,恐怕并非巧合吧?” 身穿青袍的老者面带笑意,手中千丝拂尘一晃。 “几位道友,不在各自的仙府修行,却聚在一起,来为难一个晚辈,未免有些以大欺小之嫌。” 赤炎子冷哼一声:“哼,晚辈?此人恐怕并非本界之人,擅闯本界,必定另有图谋,我等自然有查明实情,维护本界安宁之职。” 身边,混元子阴阳怪气的道:“没错,而且此事,恐怕是有人背后捣鬼,若不查清,恐怕从今往后,本界修者再无宁日。” 青云子依旧面带笑意,不慌不忙的道:“几位道友就不必再为此劳神了,本仙与粉蝶上人此来,便是接引这位小友,赶往仙华山太虚洞面见太虚真人的。” 闻言,赤炎子和身边几位老者互相看了看,面露几分惊疑之色。 几息之后,赤炎子再次看向青云子道:“太虚真人?他老人家为何要见这小子,难不成,这小子无端进入此界,是太虚真人所为?否则的话,此界与世隔绝,即便是大能仙者,也无法从外界闯入。” “放肆,赤炎子,你竟敢轻谈太虚真人?”忽然,看似姿容俊美的粉蝶上人怒斥一声,声如銮铃,却满是狠厉。 莫凡静静的听着,小黑不解的道:“老大,我怎么觉得,新来这两位跟对面这些老家伙不是一伙的?” “没错。” “那我们怎么办,总得选一边啊。” 莫凡看了看赤炎子一方,又看了看青云子和粉蝶上人。 “单就眼下来看,我们得站在青云子这一边,虽然那青云子和粉蝶上人不知是何用意,但赤炎子这一伙却必定是不怀好心。” 小黑皱了皱眉道:“可我听这个意思,那青云子说,是要带我们去见什么太虚真人,老大,你看他们的神情,那个太虚真人的修为恐怕更高,万一不怀好意,咱们可就羊入虎口了,到时候,只怕连拼一下的机会都没了。” 莫凡脸色凝重,他也一直在观察双方的情况,言辞包括神态变化。 并且还要结合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一些见闻和分析判断。 “眼下静观其变,我们必须先渡过眼前这一关,再研究下一步怎么办。” “好。” 青云子搬出太虚真人的名号,对赤炎子几人显然起到了不小的震慑作用,赤炎子脸色微沉,面有难色。 他看了看身边几人。 “现在该如何是好?” “哼,管那些作甚,我们可是奉了龙阳真人之命来抓这小子的,就算太虚真人追责,自然有龙阳真人出面替我们顶着。”混元子沉声道。 地缘子摇了摇头:“不可胡来,这里边的事关乎重大,我们还是少得罪人的好,到时候,可别最后把责任全都推给了我们。” 凌兽上人闻言不悦的道:“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你们倒是没事了,可那小子的黑鼠,竟是吞了我两只道兽,我那两只道兽都有了三千多年的道行,此事若不要个说法,我咽不下这口气。” 飞羽上人凝眉道:“凌兽,既然如此,你上去拼了就是。” 凌兽上人顿时怒视飞羽上人:“你这话什么意思,落井下石?” “啧啧……本仙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劝你冷静一些,方才我们与那小子一战,虽说逐渐占据了优势,但最终没能将之拿下,现在你们看,如果我们继续动手,那青云子和粉蝶上人必定与其联手,到时候,我们可就难免要吃亏了。” 飞羽上人此言一出,几位老者的脸上纷纷显出了难色,飞羽上人一番话,才是对目前局势最客观的分析,就连主战的混元子也不由得抿了抿嘴角。 “这……” 凌兽上人也明白,可他损失惨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难道本仙的道兽就这么白白折了?” 飞羽上人怒视凌兽上人:“本仙刚才说的很清楚了,你想打,没人拦着你,但眼下情势不利于我们,别人我管不着,本仙是不会陪你去送命的。” “你……” 见二人争执,赤炎子急忙道:“二位别吵了,既然如此,也罢……我们就暂退一步,速速将此事禀报真人,再听真人安排,到时候也可免去一些麻烦。” 说罢,赤炎子看了看其余几位,见没人再有异议,赤炎子看向青云子狠声道:“青云子,粉蝶上人,希望你们可以为今日所为负责,哼哼,本仙也要提醒你们二位,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说话算的,终究是仙尊,只是眼下仙尊闭关而已,待得仙尊问罪之时,太虚真人恐怕也保不住你们。” 青云子面不改色的道:“不劳赤炎道兄费心。” “哼,我们走。”赤炎子瞪了青云子一眼,旋即甩袖离去,其余人等相继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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