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弟子索性停下了脚步,直面莫凡看了一会,看的莫凡有些诧异。 “道兄,怎么了?” “我说……刚才在镇外,我道兄对你说的话你没记住吗?” “到了这里,一切都要听从安排,再说了,即便是外门主事长老,也不是区区散修想见就可以见的啊,倘若真是如此,那长老岂不是要忙死了。” 莫凡知道身后这几位脾气不好,所以他先看了一眼众人,示意他们不要多说。 而后莫凡才看向青衣弟子。 “哦,记得,记得。” 青衣弟子白了莫凡一眼,这才转身继续带路。 实际上,想要确定外门长老所在之处不难,他的元神稍稍外放,便可以覆盖整个小镇,在他现如今化神境的元神下,即便是石缝里的一只蚂蚁也无所遁形。 通常情况下,外门长老在这小镇中,修为肯定是最高的,所以莫凡很轻松便将之锁定。 跟着青衣弟子来到镇子中心。 莫凡闪目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所院落。 小黑等人也不知道莫凡心里是作何想法,那青衣弟子走向了通往西北方向的路,莫凡却直接奔着那个院落而去。 莫凡的想法很简单。 跟这些外门弟子,置气犯不上,多说半句也没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锁定外门主事长老,直接去找,只要见到主事长老,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来到院门前,轻叩门扉。 就在此时,那青衣弟子才发现,莫凡等人并未跟来,他微微一愣,回首看去,委实吓了一跳。 惊扰主事长老,真要是长老怪罪,他也罪责难逃。 “喂,你们干什么?”青衣弟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健步如飞的冲向莫凡等人,随着距离的接近,他甚至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院中之人。 “快回来,不是那里……你们要干什么,得罪了主事长老,吃不了兜着走。” 到了近前,刀疤脸旋即上前将之挡住。 “嘿嘿,道兄道兄,别急啊……我们跟长老是旧交,放心吧,他老人家不会怪罪。” 青衣弟子连筑基境都未能达到,即便是面对刀疤脸也根本无计可施。 “旧交?你们若是我家长老的旧交,还用这么费劲?我看你们倒是有问题,赶紧跟我走,你们不怕死,也别连累了我啊。” 刀疤脸一脸笑意:“别怕别怕,啥事没有,你这小哥,可是堂堂蜀山弟子啊,咋还这么胆小。” 说话间,伴着轻微的一声门响,里面走出一个道童。 青衣弟子见有人走出,心中急切,却也不敢再跟刀疤脸争执,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童微微皱眉,仰首打量了莫凡一番,又看了看莫凡身后的众人。 “你们是……” “我等有事,要求见主事长老。”莫凡随和的道。 小童歪了下头:“你们要见我家长老?” 说话间,那小童看到了不远处的青衣弟子,投以询问的目光。 青衣弟子一脸无奈的半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小童再次看向莫凡:“要见我家长老,都需提前预约,或者有人引荐,岂能像你等这样贸然造访,简直无礼。” 小黑压了压火气,嘀咕道:“哼,我就说么,不如干上一场,制造点动静出来,跟这些家伙办事,实在是太墨迹了。” 莫凡随着元神的提升,心境越来越沉稳,不会轻易动怒,更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去大打出手。真正的本事,不是遇到事就横眉瞪眼,而是能耐得住自己的性子。 不过,不达目的是不行的。 “还请小童禀报。”说话间,莫凡取出两枚下品灵石,递到那小童的面前。 小童看见灵石,急忙接了过去,还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这才收入了他的乾坤袋。 “嗯,我看你面容和善,倒也不像是为非作歹之辈,不过,我家长老正在接待贵客,如果你们非见不可的话……”说着,小童拉了个长声。 莫凡面带笑意,又递过去了两枚下品灵石。 “还请帮衬。” 小童欣喜的接过灵石,应道:“哎,看在你诚心的份上,也罢,等送走了……” 正当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子深处传来。 “童儿,你在和谁讲话?” 小童脸色微微一变,旋即转身看了一眼,而后急忙看向莫凡等人。 “快,快让开,躲在一边等候,长老出来了,记住千万别多说话,老老实实的等着。” 莫凡索性按那小童所言,带着众人让在了一旁。 小童这才转身:“长老。” 说话间,两位老者并肩从院内走出,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穿白衣的修者。 两位老者边走还边交谈。 “道兄这是准备立即入山?” “没错,老夫还有事要与玉珑道兄和诸位蜀山仙长商讨。” “明白,道兄莫急,我这便亲自引道兄入山。” “那倒不必,长老事务繁忙,只需派人相送即可,毕竟此乃蜀山地界,老夫也不能坏了规矩。” “好好好,多谢道兄体谅。” 二人说话间便来到了门口处,这些话,莫凡也都听在耳中,虽然简短,但似乎也可以猜想得到。 恐怕这位赶来蜀山的老者,身份非同一般,就连主事长老对其都颇为恭敬,所商也是入山的事,料想现如今赶奔蜀山的正道修者数量不少,蜀山方面势必会对卧牛山的事引以为鉴, 此刻的莫凡也看到了那两位老者。 凭借元神探知,左边的这位,修为较低,甚至未必能达到元婴境,想必是外门主事长老,而右边的这位修为恐怕起码达到了化神境界,有着如此修为的修者,倘若不是一流道门的门主长老,恐怕也是身份不低的存在。 不过此人……气息有些虚弱,显然有内伤在身。 难道,此人也是从卧牛山侥幸突围出来的? 就在此刻,主事长老也看到了莫凡等人,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而后瞥了一眼小童:“童儿,这是些什么人,怎会逗留在老夫道场之外,胡闹,还不快快遣散。” 与此同时,那另一位老者也看到的莫凡,霎时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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