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明白莫凡此言的意思,一时间都感觉心头有些沉重,虽说天魔教此战也有了一定的伤亡,可好处却更大。 只怕正道修者数千人战死,即便有些人尸身无法炼制,但一定也有不少保存完好的,这些尸体将会被尸魔堂继续炼化成尸人。 而这些修者的尸身炼化成的尸人,远非那些凡人尸身可比。 恐怕此战中,正道修者也有不少金丹乃至元婴,甚至是化神境的强者陨落,一旦这些存在的尸身被炼制成尸人,实力将十分恐怖,毕竟即便同为尸王,也有个强弱之分。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修者的乾坤袋。 修者往往会将自己一生的积累存储在乾坤袋中随身携带,其中不仅有丹药灵石,更有法宝道器乃至是功法秘籍…… 这将会是一笔极为恐怖的财富。 再加之士气上令正道元气大伤,此战对天魔教而言,实可谓一箭多雕,一石多鸟。 莫凡见众人面带愁容,旋即说道:“不必想太多,卧牛山一战,也有一个好处,而且这个好处至关重要。” 众人纷纷好奇的看向莫凡。 “什么好处?”刀疤脸急问道。 莫凡环顾四周一眼:“其实此次正道联盟大败,有一个本质的原因,也是最关键的原因。正道统领修炼界已经不知多久,道门林立,开枝散叶,这本也是好事,可长期安逸的修炼环境,使得正道修者们已经失去了危机感。” “说的直白一些,很多人,虽然修的是仙道,修为增加了不少,但人性中的阴毒和险恶,自私却丝毫没有减弱,所以这所谓的联盟,实际上是各怀心思,各有打算,有力也使不出。” “再加之天魔教的确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结果使得正道联盟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时间,以至于最终让天魔教布下了血云大阵,否则单从实力上来讲,即便不敌,也绝不会是这个结局。”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白面书生叹道:“哎,小凡所言极是。反观天魔教,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修炼,虽然艰难,反而使得门人弟子培养出了悍不畏死的精神。” 穿云叟接茬道:“天魔教又先后降伏了妖鬼两道,现在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可正道联盟看似昌隆,实际上却是一盘散沙,哎,可悲啊。真是可悲。” 莫凡赞许的看了二人一眼,又道:“没错,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从一开始败局就已经注定了。我之所以说是好事,就是因为,唯有血的教训,唯有真正让天下正道感觉到危机,感觉到这件事关乎每一个人的生死,他们才有可能真正意义上站在一起,到那时,才是正邪之争的决胜之时。” “小凡,你的意思是,经过此战,反倒是有利于天下正道团结在一起了。”黑寡妇皱眉道。 莫凡微微皱眉,缓缓摇头:“促进的作用必然是有的,但是不是足够,这个还很难说,好了,此地已经成为一片死地,不宜久留,我们去蜀山。” 说罢,莫凡才带着众人一路向西,奔着蜀山的方向而去。 …… 蜀山,天下仙脉所在。 所谓仙脉,可以理解为灵力最为充盈的所在,也有人传,乃天赐之所在。 蜀山派传承已久,即便是号称最为神秘的蓬莱仙岛也略有不及,点苍宗就更无法与之相比。 开派祖师太清真人早已羽化登仙。 历经数千乃至上万年的风雨沧桑,屹立而不倒,堪称捍卫人间正义,天下正道之脊柱。 繁衍至今,形成两大派系,蜀山剑宗和仙宗。 仙剑两宗的存在,虽会出现相争的情况,但也有好处,以此可以鞭策宗内弟子勤修道业,现如今的蜀山宗主,乃是仙宗玉鼎真人,也是玉珑真人的师兄。 所以现如今,蜀山仙宗执掌山门。 虽然蜀山与点苍宗的结构大有不同,但也有相同之处,就是同样将山门弟子划分为内门外门之分。 外门弟子一样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种植灵材,或者完成一些任务,来满足自己日常修行所需,并向内门提供资源,这似乎是一种无法改变的现实,金字塔必须要有塔底作为根基,而且塔底向上每一层的弟子人数都是逐渐减少的。 那仙宗的沈卓然,剑宗的南宫硕,无疑就是这金字塔上塔尖一般的存在了。 莫凡一路直奔蜀山所在,一路上就和承天七杰他们打探到的消息一样,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好像天魔教忽然间消失了一样。 不过,倒是三三两两的碰到了一些修者。 凭借莫凡现在的元神境界,完全可以探视这些修者的情况,他发现有的修者状态不错,但是有一些却显得很虚弱。 料想,那些状态不错的,应该是最近赶奔蜀山而来,当时并未上卧牛山的。 那些很虚弱的,有可能是经历了卧牛山大战,而侥幸存活下来的。 毕竟当时上万正道修者突围,原本天魔教是准备全歼,但天魔教的计划还是有了破绽,先是魔九枭被莫凡斩了两首,使得天魔教一时间群龙无首,随后又被玉珑真人破了一处阵基,使得血云大阵的威力减弱。 如此一来,有一些正道修者也以侥幸逃离,倒也正常。 但是莫凡估计,恐怕也就是十之一二罢了。 途中,穿云叟问莫凡:“小凡,蜀山毕竟是正道之巅,我们此去,人家能让我们进入山门吗?” 小黑瞥了穿云叟一眼:“老头,你怕是还不知道咱老大现在是什么身份吧,就是那玉珑真人,也得记着老大的人情,岂会不让我们登临山门?” 莫凡看了看小黑:“前辈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我估计,蜀山应该夹道欢迎才对。” 莫凡瞪了小黑一眼:“当初点苍宗,如果想要进入点苍七峰都很困难,点苍七峰外围设立了一些仙人镇,是外门弟子修行的地方,同时也是一道屏障,凡事都要有个流程,我们总不能直接飞到蜀山山门,然后点名道姓的要见玉珑真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29/740453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