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境基于魂力,魂力基于经历和际遇,南宫硕不能明白,从这一点上,他这个天骄宠儿跟莫凡是没得比的。 所以他的魂力,不如莫凡扎实。 莫凡仅凭青松剑意,就使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那所谓的怒海狂澜在他面前,不过只是虚无的烟云罢了。 轻蔑,他不怕。 恐吓,他也不怕。 甚至是威胁,他依旧不怕。 这些东西莫凡经历的实在太多了。 南宫硕已经倾尽了全力,单从剑意的层面,他发现自己依旧无法撼动莫凡。 这……不可能。 南宫硕原本稳固的道心,此刻也开始松动起来,他不敢也不愿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蜀山剑宗,天下剑道第一。 他又是蜀山剑宗宗主最得意的弟子,未来有可能成为剑宗的新任宗主。 一直以来被仙宗的沈卓然压着一头,他已经很憋屈,但沈卓然毕竟是仙宗弟子,修的是术道,所以他还保留着一分自傲,起码在剑道方面,自己绝对是佼佼者。 而莫凡的出现,使得他再一次受到了打击。 这天下间,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剑修弟子,可以在他狂傲的剑意之下岿然不动。 不论他如何努力,依旧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就在此刻,一直没动的莫凡终于有了动作,却见他的身影在怒海狂澜之中缓慢的移动。 起初很慢很慢,犹如一个人在海滩闲庭信步。 然后一点点的加快,到最后,莫凡就在那狂涌的剑息中向着南宫硕走来。 青松永固,一念逍遥。 莫凡将青松剑意与逍遥剑意完全施展,以青松剑意之基,抵住南宫硕的剑息倾轧,又施展出逍遥剑意,那惊涛骇浪看似汹涌,而他却好像一叶扁舟,逆风而行,破浪而来。 凌空飞渡嘘空去,惊涛骇浪拂袖来,弹指转瞬飞烟灭,一指轻点破尘埃。 最终,莫凡顶着南宫硕的剑意压迫,来到了南宫硕近前。 在距离南宫硕还有数尺远的时候,莫凡轻轻挥手,他用剑指轻轻一点,最终这剑指停在了南宫硕的眉心前。 南宫硕愣在那里,两眼瞪的滚圆,眼看着这一幕,却无能为力。 下一刻,一切化为虚无。 莫凡和南宫硕从意境中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莫凡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他的脸色也略显苍白,头上甚至溢出了汗水,显然,与南宫硕这一场剑意的切磋,他虽然是赢了,但是赢的并不那么轻松。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青松剑意即将被破。 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是他永恒的道心,一直在加持着青松剑意,才在胜败一瞬的边缘挺了过来。 他很清楚,自己跟南宫硕不一样,自己的一切,都是靠点滴积累而来,得来的不容易,自然就更加殷实,好在这一切没有白费。 对面。 南宫硕就要显得狼狈很多。 从意境中出来的南宫硕脸色无比苍白,他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早已经湿透了衣衫,此刻的脸上豆粒大小的汗滴不停滑落。 足足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南宫硕才勉强站直了腰。 此刻他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狂妄,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意外,但还有那么几分不服气。 毕竟,这只是一种剑意上的切磋而已,不能完全代表一个剑修者的综合实力。 “你……方才用的,不是上古八大剑意。” “南宫兄,承让了。”m.biqubao.com 南宫硕叹了口气:“哎,我南宫硕输得起,没错,这一次的切磋,我承认输了。但是莫凡,这不代表我已经服了你,剑意只是一个剑修者的一个方面而已,待得此事一了,我还想与你再比一次,这一次,咱们真正的切磋一下,如果你还能赢我,我南宫硕心服口服。” “随便吧,那么……我可以进去了吗?” 南宫硕轻轻点头,随之侧过了身子,让出了去见玉珑真人的路。 莫凡信步走了过去。 屋内。 玉珑真人面带笑意,不住的点头。 “呵呵呵,看来古云飞选了这小子,倒不是当时随心之念。” 剑宗二长老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小子自创的剑意,还真是蛮有特点的,而且看起来,似乎不比那八大剑意弱,更难得的是他道心稳固,这一点,卓然和硕儿都略有不及。” “没错,难怪他曾经击败过那个灵俏,也许这一次依旧可以,看来我们要助他一臂之力了。” 二长老点头:“真人,那老夫就暂且离去了。” “好。” 在莫凡到来之前,剑宗二长老离开了玉珑真人的房间。 不久后,莫凡到来。 “晚辈莫凡,奉邀前来。” 玉珑真人的房门缓缓开启,里面传出他的声音:“莫凡小友,进来吧。” 莫凡踏入房中,房门自行闭合。 玉珑真人所在的房间比较宽敞,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屋内无床,地中央摆放着一个香炉,散发出袅袅香烟,使得屋子里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 正对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块硕大的黄布,上面是一个苍劲有力的道字。 下边摆放着一个蒲团,此刻的玉珑真人就在那蒲团上盘膝打坐。 莫凡对着玉珑真人拱手施礼:“前辈,晚辈莫凡有礼了。” 玉珑真人缓缓睁眼,看到莫凡后柔声道:“嗯,免礼。” 说话间,玉珑真人缓缓起身。 “莫凡小友,你现在身系天下正道的安危,三日后,为了你可以胜过那灵俏,所以老夫才找你前来。” 莫凡应道:“晚辈一定会倾尽全力。” “嗯,很好。在此之前,那古云飞便对老夫提起,说你的剑破损严重,当时老夫答应看上一看,可后来有事外出,便没能一看。你作为一个剑道修者,如果没有一把趁手的剑,实力必然大减。” “没错,还请前辈鼎力相助,帮晚辈重铸此剑。” 玉珑真人缓缓点头道:“好,你将此剑取出,老夫先看看破损到了何种程度,再想办法帮你修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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