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和南宫硕此刻处于一种意境的状态,这一片空间实际上是虚无的,与结界截然不同,而是一种基于魂的层面。 显然,两位剑道强者,如果真的动手,破坏力非同小可。 玉珑真人也不会任由这种事发生。 而想要试探莫凡的实力,办法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真的去打。 剑意的切磋,就是一种很好的方式,所以这一刻,如果有外人在的话,可以看到,莫凡和南宫硕隔着两丈远对视着,他们没有丝毫动作。m.biqubao.com 而实际上,两人却已经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之中。 在那一片虚无之间,莫凡和南宫硕对视着。 此刻的他们只是一种魂体的状态,虽为魂体,二人默契的明白,他们斗的并不是元神,而是剑意,对剑的领悟和意境。 “这回,你该不会有什么顾虑了吧?” 莫凡环顾了四周一眼,回道:“如此一来,也好。”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道兄请便。” 南宫硕随意的道:“我南宫硕师出蜀山,而且入门修道的时间比你早几年,免得说我欺负你,这样……我让你三招好了。” 莫凡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蜀山弟子,都这么自以为是么?那沈卓然恐怕比你还狂吧,可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所以我觉得,为人还是低调一些为好,你说呢?” “你……” “姓莫的,我好心让你,你却不识好歹,好,我南宫硕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蜀山剑宗的大成剑道……” 顷刻间,南宫硕的身周凝聚出无数的剑影。 剑息涌动,其中蕴含着一股狂傲之气,剑息翻涌,犹如翻滚的海浪一般。 莫凡微微皱眉。 他听说过,这南宫硕作为蜀山剑宗新生代的最强弟子,早已经修成了上古八大剑意之中的傲骨剑意,这傲骨剑意讲究的就是傲然之气,一股敢于天争地斗的傲气…… 不仅如此,在傲骨剑意的基础上,南宫硕还尝试修行狂澜剑意,企图将狂傲结合在一起。 眼下看来,这小子似乎已经有了些火候。 尊重对手,重视对手,莫凡向来如此,所以他虽然表现的很自如,内心里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狂傲之气对莫凡产生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在这种剑意的加持下,剑修者施展出剑招剑诀,也一样狂妄无边,傲气满怀,同样会对对手造成很强的压力。 下一刻。 莫凡的身周也涌动起了剑息。 但与南宫硕截然不同,此刻的莫凡身周,剑气虽然凝实,却不浮不躁,平淡若水,犹如风清云静,恬静自然。 莫凡的剑意之境,是自创的青松剑意,这青松剑意虽不及上古八大剑意的名声响亮,但已经被莫凡修炼的炉火纯青,而且实际上并不比八大剑意弱。 除此之外,莫凡从古云飞那里习得了八大剑意之一的逍遥剑意。 青松剑意与逍遥剑意之间的融合,对莫凡来说也已经堪称完美,而剑意的融合,也讲究一种契合度,说到底,不是每两种剑意都可以融合在一起。 南宫硕的傲骨剑意和狂澜剑意,这狂傲之气本就相生,所以他可以尝试融合。 而莫凡的青松剑意与逍遥剑意之间也不冲突。 一时间,在这一片意境之中。 莫凡和南宫硕呈现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甚至是相反的状态。 屋内。 剑宗二长老顿时皱了皱眉。 “呦,姓莫的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玉珑真人淡淡一笑:“那是自然,能被天机阁列入榜中,可不简单,不过我们要知道,他到底有多不简单。” 显然,莫凡和南宫硕的一切,在这两位面前,都是无法隐藏的。 剑宗二长老沉吟道:“老夫对点苍宗御剑门有所了解,这小子的剑意之中,隐含着逍遥剑意的奥义,想必是那古云飞所授,这不奇怪。可是这小子主修的剑意,却是有些特别,点苍宗御剑门里,也没有修习过这种剑意,即便是我们蜀山剑宗也没有。” 玉珑真人瞥了二长老一眼:“那他就是自创的了。” “自创……倘若真是如此,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物,硕儿再强,也无非是按照宗主的传授修行,即便他自己尝试将狂澜剑意融入,那狂澜剑意也是传承已久。” 玉珑真人缓缓点头:“而且我还听说,他本是一个凡根,能走到今天,这条路恐怕要比硕儿艰难的多。另外,天机俊才榜十年发布一次,入榜的人必须在三十岁以下,按照这么说的话,下一次天机阁发榜,不论是卓然还是硕儿,都不可能再继续上榜,可这小子的年纪却符合,到那时,这小子甚至有可能登临榜首。” 意境之中。 南宫硕率先对莫凡发起了攻势。 一时间,南宫硕的剑息犹如怒海狂澜一般,汹涌澎湃的向着莫凡翻滚而来,无数道剑影隐含在剑息之中,气势上无与伦比,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在他面前都变得渺小无比。 这股狂气,敢与天争。 这股傲气,俯视苍生。 一瞬间,怒海狂澜般的剑气便将莫凡完全吞没。 怒吼声,狂笑声,那股剑息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对莫凡这个渺小的生灵露骨的嘲讽,蔑视。 可这一切,无非都是为了寻找莫凡的破绽,好让那些剑影可以有效的攻击他。 结果。 莫凡却好似怒海中的一块岩石,虽然看上去不起眼,却任凭那怒海狂澜翻涌嘲笑,任凭那看似强大的剑息不停倾轧拍打,就是纹丝不动。 南宫硕的神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从开始的轻蔑傲慢,转变为了吃惊和意外。 剑意的比拼,凭此就可以定出高低。 莫凡尚未动手反击,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南宫硕已经意识到,眼前的对手,不那么简单。 于是,南宫硕开始增强了自己的剑意。 狂傲之气越发的肆虐,犹如发狂的猛兽般对着莫凡咆哮,翻滚,但不论如何,就是无法进入莫凡身周三尺之距。 莫凡宛如万年青松般岿然屹立,不屈不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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