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枳此时也在赶往南源市的路上,古羽的孩子在手,帝家的危机也解除了,这趟也算不虚此行了。 古羽并不清楚他离开麟州后去了哪里,自己带着武云鸿去了麟州附近的卫戍军营地,准备乘飞机赶往淇城,先将帝家的人给控制起来。 但还没等他们动身呢,武云鸿接到了胡灵儿打来的电话…… “你说什么?孩子被你们给救下了?”武云鸿瞬间愣在了原地,走在前面的古羽身子也不由得一震,立刻回头看向了他。 两秒钟后,古羽直接将武云鸿的手机给夺了过来,激动的问道:“胡姑娘,我儿子在你手上?帝家的人呢?你现在在哪?” 此时的胡灵儿已经跟敖戾来到了南源市中心,坐在车内笑眯眯的回道:“我在南源市,帝家的人已经全被杀了!放心吧,你儿子好好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古羽眼中满是激动之色,连忙说道:“不!不!在南源市等着我们,我跟武云鸿立刻赶过去!” 挂断了电话后,古羽眉宇之间的愁色已经消失了,冲前面带路的一个士兵说道:“从麟州到南源市,需要多长时间?” “乘直升机,快的话也就一个时辰而已!” “好!立刻带我们去南源市!”古羽快步朝着停机坪走了过去,还不忘摸出自己的手机来给沈欣瑶打去了电话。 儿子被救出来,帝家就再没有了威胁古羽的条件。 不过古羽好奇的是,胡灵儿身边究竟有一个什么样的朋友,竟然能够轻松解决掉数名帝家破天境的古武者。 一个多时辰后,古羽和武云鸿乘直升机来到了南源市,坐了有半个多小时的车,才来到市中心见到了胡灵儿。 看到自己儿子平安无事的被胡灵儿抱着,古羽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原位。 不过他很快也注意到了胡灵儿身旁一袭青衫的敖戾…… 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不到半点灵气波动,古羽心头一震,这人绝对是一个顶尖强者,甚至有可能已经进入了化神境。 接过了古允赫,古羽没跟胡灵儿客套,冲着那老者弯腰施礼道:“多谢前辈!” 在看到古羽跟武云鸿的同时,敖戾眼神中也闪过了一抹惊诧之色。 活了一千多年,天资卓越的奇才他见得多了,可像古羽这种二十多岁就能进入破天境中期的古武者,他可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武云鸿表面上看只有纳灵境的实力,但那皮肤一看就异于常人…… “不用客气,二十多岁就有破天境的实力,老夫今天真是开眼界了!”敖戾冲着古羽微微点头,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漠然。 “帝家的那些高手已经全被杀了,不过那个破天境巅峰的家伙没有出现!” 提到帝枳,古羽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冷芒,轻声道:“我会去淇城亲手解决了他!” 敖戾深深看了古羽一眼,淡然说道:“你只有破天境中期的实力,如何有这种自信?” “不瞒前辈,帝家的阴阳玄元大阵还有灵炎都在我手上!” “阴阳玄元阵被你给收了?那巫族岂不是也都放出来了?” 敖戾终于变了脸色,有些震惊的看着古羽问道。 “不错!所以我要手刃了帝枳那个老东西,争取将帝家全部给铲除!” 敖戾微微点头,“有阴阳玄元阵跟灵炎在手,你的确有这个能力!不过……” 敖戾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你可否帮我?” “前辈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便是,我古羽一定在所不辞!” 面前的敖戾可是一个绝世高手,能跟他攀上关系,古羽当然乐意。 “帝家欠我一条命,如果可以的话,你将那老小子抓来,交给我处置!” 见古羽露出了疑惑之色,胡灵儿在一旁轻声解释道:“这老头他弟弟就是泉岭的龙族高手……” 古羽恍然大悟,但心中也多了一些敬意。 活着的龙族可不多见,而且看对方一大把年纪了,实力绝对在化神境。 “老前辈,炼化您弟弟妖丹的帝焌,已经被我给杀了!当然,如果您需要我将帝家如今的家主带来,晚辈也一定照办!” 敖戾心头一震,直勾勾的看着古羽问道:“杀了?吸收了我弟弟的妖丹,帝家的那个家伙应该是想要龙气来强渡天劫吧?” “不错,而且他已经渡劫成功了!晚辈是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动的手,尸体已经被灵炎给焚烧殆尽了!” 古羽大致将当日在泉岭发生的事给敖戾讲了一遍,听说他杀了一个渡劫之后的帝家高手,敖戾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渡劫的化神境强者你都敢杀,的确让老夫刮目相看!” 不过古羽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低声道:“前辈,我这次去淇城,杀掉帝枳倒是不麻烦,但就怕他……自爆金丹,想要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我该如何?” 古羽的意思很明显,想要让敖戾跟自己一同前往淇城,顺便看看他的实力。 可敖戾却微微皱眉,神色凝重的说道:“淇城属于西北,老夫在那边有仇家,不方便过去……若是不能抓活的,杀了那老家伙也无妨!” “反正罪魁祸首已经死在你手上了,老夫欠你一个人情!” 古羽心中一喜,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多谢前辈理解,晚辈心里有数了!” 随后古羽看向了胡灵儿跟武云鸿,轻声道:“麻烦你们俩一件事成吗?” 武云鸿疑惑的皱着眉头问道:“咱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带我儿子去海州!” 古羽这次去淇城,可不敢带上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只得先将他交给武云鸿跟胡灵儿。 有他们两人在,孩子就绝对不会遇到危险,古羽也能放心跟帝枳交手了。 “让灵儿自己去海州吧,我跟你到淇城!” 古羽摇了摇头道:“没事,那边有巫族的高手跟不少隐世宗门的古武者,对付帝家绰绰有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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