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躺在凉亭内冰冷石板上的庞源缓缓睁开了眼睛。 坐在石凳上正在喝茶的傅千仇见状,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抬脚踢了踢庞源那肥胖的身体,悠悠说道:“老夫还以为你要睡上几天呢!”的 庞源先是看了看四周,发下自己正身处在一片陌生的环境,不由得稍稍愣了下。 但当他目光落在傅千仇的身上后,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疯狂的杀意…… “老东西,我们庄主呢?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绑我来这里干什么?” 庞源用力挣扎着,可他全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来,连手上的麻绳都挣脱不开,更不要说催动灵气了。 “嘿嘿,若不是看你小子吸收了灵炎,你以为老夫会费力的将你绑来?” “至于你们庄主蔺君逸,还有剑阁阁主唐俞琅,只怕这会已经到地府了!” 庞源身子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要将我交给巫天?” 上次古羽在玄坤山庄炼制天精涅槃丹的时候,庞源曾跟傅千仇打过照面,当然也清楚他有破天境的实力。 自己被他绑来,那蔺君逸跟唐俞琅自然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武元宗可不擅长炼丹,对方既然瞧上了自己的灵炎,那就只有一个目的,要带自己去见巫天。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不糊涂!”傅千仇大笑道。 “老东西,古羽给你们炼制丹药,帮你进入破天境,没想到你这个老货竟然吃里扒外,勾结巫天……倘若古羽知道,定要踏平你武元宗!”庞源恶狠狠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这会他已经将傅千仇凌迟了。 “老夫动手,自然是万无一失!古羽那小子又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省点力气吧,等下午去见了巫天,有你受罪的时候!” 傅千仇懒得跟庞源废话,满脸惬意的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庞源心中怒气上涌,不住的破口大骂,可傅千仇却根本没再理会他,自顾自的品着茶水,想到自己能用庞源巫天手中换到不少好东西,傅千仇嘴角还露出了笑意。 但就在十多分钟后,一股强大的气息蔓延而来,傅千仇猛地站起身,目光朝着远处看去,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全身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可远处不时地有惨叫声响起,通往后山的小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傅千仇皱了皱眉,暗自腹诽道:“这强大的气息,应该是破天境中期的高手啊!难道是古羽那小子带着巫族的人来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飞掠而来,正是武元宗内一个凝丹境初期的长老。 不过这长老白色的长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血迹,面无血色,单手捂着胸口,像是逃命一般,落在地上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宗主……不好了,古羽那小子带人杀来了!”这名长老刚朝傅千仇投来求助的目光,后方一道身影闪过,精芒瞬间洞穿了他的胸口。 傅千仇吓得浑身一哆嗦,看到远处飞掠而来的身影,身子猛地闪出凉亭,发了疯一样想要逃走。 但片刻之后,面色森冷的莫计谦出现在了他的前方,恢弘的灵气已经幻化成了一道闪烁着精光的屏障,封住了傅千仇的左右两边。 莫计谦可是实打实的破天境中期高手,那恐怖的威压之下,傅千仇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绝望,身子暴退开来,重新落在了地面上。 面带杀意的古羽已经来到了凉亭旁,看着二十多米开外的傅千仇,嘴角泛起了残忍的冷笑。 “你再晚来一会,我就被这老小子送去见巫天了!” 不远处的庞源面带苦涩,想要挣扎着起身,但还是使不出什么力气来。 傅千仇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看着身后缓缓落下的莫计谦,还有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古羽,以及那没有表情,却始终漠然注视着自己的武云鸿,他终于怕了…… “扑通!” 傅千仇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一脸悔意的对古羽说道:“古先生,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巫天逼我做的!” 古羽轻哼了一声,冷笑着问道:“是吗?你可有破天境的实力,我也在四处寻找巫天的下落,他是怎么逼你的?说给我听听!” 傅千仇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神色紧张的低下了头。 古羽嗤笑道:“我来替你说吧!巫天许给了你们好处,只要抓了庞源,送到他手中!巫天就能给你们解了罗厄丹的药效,对吗?” “而且他不光联系了你,还有不少隐世宗门的高手在暗中帮他对吧?” 傅千仇满脸震惊的抬头看向古羽,支支吾吾的回道:“古先生,您……您都知道了?” 古羽并没有着急对傅千仇动手,缓步来到他身前,悠悠问道:“告诉我,巫天在哪,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听到这话,傅千仇的眼神中顿时露出了喜色,激动的问道:“古先生您……说话算数?” “当然!” “我说!我知道巫天在哪!他在极道阁,跟魏家兄弟俩在一起!手中有不少天香韫心丹,还招揽了不少隐世宗门的古武高手!” “哦?你说说看,都有谁愿意给巫天效命啊?”古羽戏谑的追问道。 “有很多,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多人吧……巫天不仅给他们天香韫心丹,还拿出了不少巫族的武技给他们修炼!” 随后傅千仇看向了凉亭中的庞源,咽了口唾沫接着回道:“巫天还曾放出话来,谁要是抓住了玄坤山庄的庞源,他就会拿出珍贵的丹方当做奖励!” 傅千仇也豁出去了,为了活命,将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古羽暗暗记下了那二十多人的名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古先生,我把自己知道的事全说了,您看……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傅千仇小心翼翼的看着古羽轻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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