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的方茂远双拳紧紧攥起,身旁坐着的方诗韵疑惑的皱了皱秀眉,低声问道:“爷爷,怎么了?是不是古羽那边发生什么意外了?” 方茂远缓缓站起身,目光之中隐隐有冷色闪过,微微摇头道:“古羽没事,武云鸿也找到了!” 听到这话,方诗韵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后连忙追问道:“那古羽他……没有将武云鸿给除掉吗?还是直接带回来,交给那些古武世家?” 武云鸿残杀几十名古武者,有的古武世家甚至还被他给灭了门,就算古羽不杀他,日后也会有人找他报仇。 甚至是凌云宗的几个长老,可不会允许武云鸿进入凝丹境,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除掉。 在方诗韵看来,古羽将武云鸿带回来,当着大家的面处置最合适不过了。 但是方茂远却冷声说道:“这件事……跟武云鸿没关系,一切都是拜月门在背后搞的鬼!” 随后方茂远看向院中正坐着的方振国跟方振霆哥俩,冷声喊道:“你们俩,过来一趟!” 方振霆缩了缩脖子,带着方振国小心翼翼的来到正厅门口,低声问道:“爸,您这是怎么了?” “你俩立刻京都的卫戍军过去,将夏炎跟他那几个孙子给我抓到营地去盯紧了,千万不能让他们跑掉,也不得让他们联系外人!等明天古羽回来了之后,我要和他算账!” 见老爷子眼神中闪烁着杀意,这哥俩也不敢细问,应了一声立刻快步出了院子。 夏炎跟他那四个孙子还在酒店内,只不过进出都有人跟着,但好在方茂远之前并未限制他们出入酒店。 可二十多分钟后,方振霆哥俩带着上百号荷枪实弹的卫戍军直接找上门来了,正在房间内休息的夏炎和他那四个孙子,只听见房门咣当一声巨响,二十多号面带杀意的卫戍军冲了进来,将枪口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夏炎一脸错愕的看着方振霆哥俩,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少废话,跟我们走!”方振霆可不想跟他们啰嗦,一把将夏炎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我是来京都帮你们忙的,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夏炎也急了,怒视着方振霆哥俩,脸上满是愤怒。 但有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在,他可不敢随便动手。 作为一名凝丹境后期的古武者,他想逃走是轻而易举,但他这四个孙子,可没那个本事。 “帮忙?夏老头,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一趟,别逼我们动手!” 见夏烈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身边的两个卫戍军,方振国也没客气,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拿出配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兔崽子,我的子弹可不长眼!老子知道你们是古武者,但这么近的距离,你能躲得过子弹吗?” 四个孙子被人制住了,夏炎自然也不敢反抗,心中再怎么不甘,还是阴沉着脸跟方振霆哥俩出了酒店…… 深夜,京都北郊的卫戍军营地内,夏烈缓缓从地上站起,隔着铁栅栏朝外面看了看。 见外面站了不下三十号荷枪实弹的士兵,夏烈缩了缩脖子,立刻又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地上。 “爷爷,方老爷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残杀古武者的是武云鸿,咱们是受他所托来帮忙的,凭什么将咱们关在这啊?” 夏炎长叹了口气,脑海中想过了无数种可能。 “或许……你师叔公跟武云鸿那小子有什么瓜葛吧!” “可这跟咱们没关系啊,师叔公离开了拜月门多年了,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对啊,方老爷子不是要抓武云鸿吗?咱们拜月门又没的罪过军方!” “我看一定是师叔公闯什么大祸了,这才牵连到了咱们……” 靠墙而坐的夏炎摆了摆手道:“多说无益,现在咱们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方茂远跟我还是有些交情的!” 一夜的时间悄然而过,第二天十点多,一架直升机缓缓落在了营地的广场上,古羽跟黄老道带着武云鸿走了下来。 不多时,两辆轿车缓缓驶来,里面坐着的正是方茂远跟方诗韵。 几人下了车,看见黄老道跟着过来了,方茂远强挤出一副笑意,快步走上前想要跟对方打招呼。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黄老道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见状,哗啦一下全将枪口对准了黄老道。 古羽苦笑了下,摇了摇头道:“你俩加起来都一把几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激动?” 方茂远连忙示意周围的士兵将枪放下,干笑着对黄老道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啊?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给你面子?老子现在都恨不得杀了你!”黄老道脸上满是怒色,根本没有松手的打算。 “我就古羽这么一个徒弟,他还是你孙女婿!你个老东西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玄门跟拜月门之间的关系,他去抓拜月门抓人,发生意外怎么办?” 方茂远尴尬的笑了笑,轻声解释道:“这可不怪我,是他自己非得要去的!” 古羽慌忙点头道:“不错,师傅您消消火,回去喝几口莲花白压压惊……” “兔崽子,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随后黄老道深吸了口气,满脸怒色的说道:“知不知道,如果我这次不在,古羽他就死在锦屏山了……你以为夏忠林那老东西是个泥捏的?” 方茂远不由得愣了下,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方诗韵更是关切的来到古羽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低声问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幸亏我师傅及时赶过去了!”古羽摆了摆手笑着回道。 看着身前黄老道衣领上还有血迹,方茂远也是神色一凛,深吸了口气道:“唉,这次是我大意了!” 黄老道松开了手,沉着脸问道:“夏炎那老东西在京都是吗?人呢?”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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