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羽掌心中的血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武云鸿的皮肤,在大家那艳羡的目光下,武云鸿呆滞的目光内,竟然闪过了一抹金光。 古羽发现自己竟然跟面前的武云鸿出现了一丝血脉感应,可对方身上仍旧没有半点生命气息…… “夏忠林以活人炼尸魁,拜月门私学邪宗功法,接下来该怎么办,诸位心里有数吧?” 黄老道的声音严肃了许多,卢庆贤一行人听到这话,眼中顿时又闪烁起了杀意。 在古武者当中,若是牵连到隐世宗门,那结果只有一个,要么被杀,要么将对方给斩草除根。 这么多拜月门的弟子,目睹自家门主跟长老被打成重伤,谁也不敢保证日后他们不会报仇。 古武者是不问俗事,但心狠起来,可远超常人! 为了不给自己留下祸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拜月门的弟子全给杀掉,在黄老道声音落下后,卢庆贤带头飞掠而起。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片刻之间,锦屏山上就响起了凄厉的惨叫跟哀嚎声…… 古羽倒是没心思关心拜月门这些弟子,看着面前目光呆滞眼神涣散的武云鸿,忍不住叹了口气。 武云鸿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古羽觉得自己有脱不开的责任。 费尽心力的提高自己实力,杀了那么多人,可到头来却夏忠林给炼制成了尸魁。 父母大仇未报,自己还没有了意识,古羽揉了揉眼眶,眉宇之间闪过了一抹惋惜之色。 黄老道缓步来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古羽的肩膀,低声道:“想要让他恢复意识,以后还得靠你啊!”m.biqubao.com 古羽心中一动,慌忙问道:“他都被人炼制成尸魁了,还能恢复过来?” 黄老道微微点了点头道:“邪宗的炼尸法中,尸魁一共分为四个等级!必须要以凝丹境古武者炼制,威力强大,不可小觑!” “最低等级的尸魁,又叫铜魁,只有凝丹境初期的实力!” “之后是银魁跟金魁,分别相当于凝丹境巅峰,以及破天镜初期的古武者!” “这三种尸魁没有意识,不能吸收灵气,但身体强度非常恐怖,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小子有金魁的能力,挨了我那么多掌都没事!” 古羽连忙追问道:“金魁都已经相当于破天镜的古武者了,那最高等级的尸魁,该有多强?” “最顶级的名叫灵魁,可以吸收灵气,自行修炼,也恢复了意识,跟寻常古武者无异!” “但是实力,却相当于破天镜巅峰的古武者……所以你想救他,只能将其炼成灵魁。” 古羽倒吸了口凉气,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骇之色,这邪宗的炼尸法,的确恐怖! 幸亏夏忠林运气不好,没有将武云鸿炼成灵魁,否则今天即便是黄老道来了,也是白白送死。 不过片刻之后,古羽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苦笑,叹了口气道:“师傅,连夏忠林那种凝丹境后期的古武者,都只能炼制一个金魁,我又没学过炼尸法,怎么帮武云鸿变成灵魁啊?” 黄老道笑了笑接着说道:“尸魁等级的提升,不是很麻烦,被雷劈就行!” 见古羽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己,黄老道耐着性子解释道:“铜魁一般可以接受三道雷电之力,银魁六道,金魁九道!” “那灵魁呢?” “九九归一,想要让他变成灵魁,必须要经受九九八十一道雷电之力的淬炼才行!” 古羽脑门浮现出了几条黑线,一脸郁闷的看着黄老道。 “老头,我觉得你在故意耍我……” 雷电之力乃是天地间的至阳之力,破天镜巅峰的强者,也要经受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方能进入化神境。 武云鸿如今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尸魁,怎么可能承受的了那么多雷电之力? 黄老道撇了撇嘴道:“我刚才都和你说了,灵魁就相当于破天镜巅峰的古武者,但若是论身体强度,几乎可以媲美化神境高手!” “咱们古武者,境界越高,想提升实力就越难,灵魁也是如此!” 古羽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黄老道这话倒是没错。 “夏忠林的炼尸法已经算非常精妙了,不过想要让金魁再进一步,单靠炼尸法是不行的!过些天我将这尸魁带到隐龙山,布下阵法用灵气蕴养,能否成为灵魁,还要看这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古羽不懂炼尸法,但对自己师傅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师傅,如果武云鸿成为了灵魁,是不是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不错,不仅会恢复意识,实力还会大涨!但渡雷劫的时候,风险也是极大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化为灰烬!” 喊杀声在锦屏山不断响起,有不少拜月门的弟子夺路而逃,半山腰守着的杜玉虎跟刘畅却早有准备,没有放走一个拜月门的弟子。 整整两个时辰,山上的惨叫声才逐渐消失,其他隐世宗门的高手也没跟黄老道打招呼,解决完了拜月门的弟子后就飞身离开了。 等古羽跟着黄老道下山后,杜玉虎和刘畅立刻围了上来…… “让卫戍军上山搜一遍,将尸体给处理干净了!” 杜玉虎和刘畅微微点头,随后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武云鸿的身上。 “这小子……你怎么没把他给杀了?”杜玉虎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冲古羽问道。 “人抓到就行了,武云鸿被拜月门的太上长老给炼制成了尸魁,几乎可以说是植物人,杀那么多古武者,也都是拜月门太上长老的意思,这件事我会去跟方老头说清楚!” 反正拜月门所有弟子都被杀掉了,夏忠林也死了,将一切事情都推在他的身上,这叫死无对证。 杜玉虎跟刘畅深深看了一眼古羽,也没有再多问,带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卫戍军朝山上跑了过去。 古羽和黄老道带着武云鸿来到山脚下后,先拿出手机给京都的方茂远打去了个电话,将这边的事大致给他讲了一遍。 随后将武云鸿残杀古武者这笔账,全算在了夏忠林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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