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连城也点了点头道:“古先生,你过去看看吧!玥灵就不跟着你去了,免得添麻烦!” 古羽却笑着摆了摆手道:“不用紧张,来之前我已经在别墅周围布下了阵法,那名南洋蛊师伤不到阮老头的。” 何金胜一行人也将院子里的尸体都抬出去了,佣人将外面打扫了一下,除了空气中还有一些血腥味之外,偌大的别墅院子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留下来几人保护荣老爷子的安全,我去阮老头那边看看!” 来到别墅大门口,古羽坐进车内,对何金胜低声嘱咐了一句。 此时在阮密的住处外,那名披头散发的老者正盘膝坐在地上,疯疯癫癫的晃动着脑袋,身前还放了好几个瓷瓶,手中抓着一把散发着刺鼻味道的白色粉末。 嘴里念叨了几句听不懂的咒语,这老者猛地咬破了舌尖,将白色粉末朝着前方撒出,宽大的衣衫内竟然爬出来了好几条毒蛇。 老者摇头晃脑的点燃了准备好的黄符,随后将嘴里的鲜血猛地喷出,那些毒蛇顿时像受到刺激了一样蜷缩着身体,痛苦的在地上来回翻滚。 这种降头术威力非同小可,但在别墅内的阮密此时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站在二楼阳台口,看着外面那摇头晃脑的老者,心中暗暗震惊道:“古武者布下的阵法,果然非同小可……” 从外面看去,这别墅四周萦绕着一层白雾,可里面的人却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当那老者出现的时候,阮密就发现对方了。 见对方拿出了下降头的东西,阮密当时还有些紧张,可这都过去十多分钟了,自己却依旧和没事人一样,也难怪阮密会如此震惊。 “破!” 外面的老者从自己宽大的衣衫内拿出了几根钢钉,狠狠刺进了身旁蜷缩的毒蛇体内,随后站起身来将钢钉狠狠的朝着别墅四周那萦绕的白雾狠狠甩了过去。 可就在这几根钢钉接触道白雾的同时,一股无形的能量蔓延开来,仿若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将那几根钢钉给弹飞出了十多米远。 老者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那萦绕的白雾,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一声低吼,猛地朝白雾当中扑了进去。 可在距离别墅大门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老者一道白色的灵气震荡开来,瞬间撞向了那老者。 “噗!” 一口鲜血喷出,老者面色苍白了许多,后退了数米远,那道灵气消散在了白雾之中。 “阮密……老夫今天跟你拼了!” 老者愤恨的攥起拳头,嘴里念叨了几句咒语,忽然一拳砸向了自己心口处。 连续几下后,老者嘴巴张开,从里面爬出来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毒虫。 这毒虫看上去虽然不大,但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老者咬了咬牙,一掌将那毒虫给拍碎,抬手劈向了面前的白雾…… “咔嚓!” 别墅前院中的一块玉石忽然震动了下,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阮密的面色也凝重了许多,这老者不惜用自己的本命蛊来破阵,这是要跟阮密拼个鱼死网破了。 萦绕在别墅周围的白色雾气消退了许多,老者面色一喜,猛地朝着前方踏出几步,当那灵气再次撞来的同时,老者一掌拍出,这次仅仅身子震颤了一下。 “老家伙,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我再晚回来一会,你还真能把这玄天无极阵给破了!” 古羽总算赶回来了,看着那已经走进了白雾当中的老者,古羽身子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老者正激动着呢,忽然听到背后有冷风响起,猛地抽身,扬起自己手掌朝古羽面门上狠狠拍了过去。 但他并非是古武者,古羽还有护体灵气在,拳掌相交的瞬间,老者身子猛地暴退出了数米远,胸口剧烈起伏,哇的一声喷出了口鲜血。 看着身边萦绕着精纯灵气的古羽,老者瞳孔猛地一缩,惊呼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老家伙,你千辛万苦的从南洋来到港岛,还想破我布下的大阵,以为大夏国没人了吗?” 老者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古羽,沉声道:“年轻人,我无意与你为敌!但今天阮密必须死,希望你能……” 古羽没等那老头把话说完,嗤笑了一声道:“杀阮老头,得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大夏国可不是你们这些蛊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老家伙是荣彦文兄弟俩从南洋找来的,古羽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这是我跟阮密之间的事,年轻人你休要插手!”老者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愤恨之色,咬牙切齿的盯着古羽说道。 “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在大夏国的地界,敢对我颐指气使?” 古羽话音落下的同时,身上忽然暴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数米开外的那老者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面色也变了。 他能看的出来古羽是一个古武者,但没有想到古羽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单单是身上蔓延出的那气势,就已经让人恐惧了,真动起手来,老者怀疑自己在古羽面前根本坚持不了几秒。 想到这里,老者抽身后退,那些瓶瓶罐罐的也都不要了。 蛊师擅长的是用蛊术害人,以及给人下降头,但一对一的动起手来,他们甚至都不如那些受过特殊训练的杀手。 见对方要跑,古羽轻哼了一声,身子划过数道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我说过,你今天走不掉的!” 老者刚跑出几米远,背后忽然响起了古羽那森冷的声音,万分紧张之下,老者身子猛地一哆嗦,弯腰朝旁边滚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古羽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老者重重摔倒在地,脑门都撞出血了。 “古羽,不能放他离开!”别墅大门打开,阮密从里面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这老家伙可是下蛊高手,只要拿到别人的头发甚至是衣服,都能用蛊术害人,古羽自然不会给对方生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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