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冥殿的杀手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正厅,古羽缓缓转过身,看了一眼被揍翻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荣毅德几人,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冷光。 受伤较轻的荣彦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发了疯一样朝外面跑去,此时他也顾不上惦记荣家的资产了,只想保全自己性命。 可刚来到古羽身旁,一股剧痛从腰间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三米开外的地板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荣彦飞捂着自己腰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打得好!打死这个丧良心的畜生!”荣连城的愤恨的拍着桌子,一点没有让古羽停手的意思。 见古羽沉着脸又朝自己儿子走过去了,荣毅德顿时慌了神,挣扎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古……古先生,我们知道错了,彦飞他还小,你就饶了他吧!” “小?联系国外的杀手,妄图对老爷子动手,你说我能饶了他吗?” 虽然知道荣毅德他们父子俩不是省油的灯,可古羽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心狠,为了争夺荣家的产业,不惜从国外找杀手来对荣连城动手! 幸亏冥殿的人有所准备,古羽还跟着荣玥灵一起过来了,否则的话,现在荣连城跟荣玥灵都跟外面那些保镖已经,早就死在枪口之下了。 想到那几个被杀的冥殿手下,古羽眼中寒光闪过,一脚将荣毅德给踹翻在了地上。 “爸,彦飞可是您亲孙子啊……今天这件事都是我一手谋划的,跟彦飞没关系,你就放过他吧!” 荣毅德躺在地上声泪俱下,跟刚才那阴狠的样子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荣连城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了一抹不忍之色。 大儿子已经死了,荣毅德跟三个孙子虽然犯了错,但荣连城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荣连城还没开口呢,荣玥灵却慌忙起身,拉住了还要继续动手的古羽。 “爷爷没事……给他们点教训就行了……” 但荣玥灵刚把话说完,却发现古羽正在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身子不由得一抖,连忙垂下了头。 “老爷子是没事,但荣家那些死去的保镖呢?我的那几个手下呢?他们就白死了?” 古羽很少对女人发火,可现在的他满心怒火,实在是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我跟着你过来,不是我那些手下提前打听到了消息,你跟老爷子现在也死在了他们手上!平时你心软也就算了,可对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生动恻隐之心,你觉得他们会改吗?”biqubao.com 荣玥灵被古羽训了几句,眼眶顿时红了,哽咽的抽泣着退到了荣连城的身边。 可趴在地上的荣彦文和荣彦武哥俩见状,却硬着头皮大声叫骂道:“姓古的,这是我们荣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我们身上流着荣家的血,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古羽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泛起了冷笑,径直朝荣彦文哥俩走了过去。 荣连城见状,刚想抬手替自己这两个孙子求情,可古羽却猛地拿起桌上的一把餐刀,轻松的刺透了荣彦文的心脏。 “古……” 看着荣彦文满脸不甘的睁大着双眼倒在了地上,荣连城张了张嘴,惊得站起了身子。 古羽转头看了看他,沉声说道:“老爷子,你想给他们求情?” “爷爷,我……我不想死啊!我爸和我哥都没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啊!”荣彦武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脑门都冒血了。 荣毅德也怕了,战战兢兢的跪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爸,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愿意带着老婆孩子离开港岛,从此不再回来!” 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老爷子心有不忍,荣玥灵也会心软,可古羽这家伙却根本不讲情面。 荣连城看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孙,叹着气摆了摆手道:“罢了……古先生,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荣连城毕竟上了年纪,在商场中他可以叱咤风云,但关系到自己儿孙的死活,他还是心软了。 即便这些不孝儿孙在半个小时之前还想要他的命,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又有几个老人能够承受得了? 古羽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荣连城说道:“老爷子,今天放了他们,日后若是再转过头对付您和玥灵,该怎么办?” 没等荣连城说话呢,荣彦武慌忙保证道:“古先生,我……我这次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惦记荣家的产业了,我也和二叔一样,愿意离开港岛,再不回来!” “对!对!只要你能放我们一马,荣家的产业我们全都交给玥灵,从此不再回港岛!” 荣连城叹了口气,也朝古羽投来了诚恳的目光,荣玥灵壮着胆子说道:“古羽,他们既然已经知道错了,今天的事就算了吧……死去的那些人,荣家也都会给他们一笔丧葬费,保证他们的家人后半生能够安稳生活!” 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古羽叹了口气,扔掉了手中的餐刀,转过头来冷冷的盯着荣毅德他们警告道:“看在老爷子和玥灵的面子上,今天我饶你们一命!但以后你们必须离开港岛,再敢耍什么手段,我古羽绝对不会手软!” “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荣毅德脸上一喜,赶忙挣扎着起身,扶着满脸痛苦的荣彦飞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走去。 荣彦武也顾不上自己哥哥的尸体了,爬起来就要往外面跑,可古羽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荣彦武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瘫在地上。 “你们哥俩从南洋找了个蛊师来对吧?” 荣连城愣了下,皱着眉头朝荣彦武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荣彦武也慌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不……不错!那人是……是玥灵外公的仇人!” 跟荣彦武将那名蛊师的身份打听清楚,古羽这才放他离开,但荣玥灵却有些着急了,来到古羽身旁紧张的说道:“我们……我们现在回去吧,外公有伤在身,不能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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