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道护犊子的事可不是一两天了,之前古羽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没少挨揍,可别人若是敢动古羽一下,黄老道一万个不答应! 而且这四大宗门的宗主都是什么嘴脸,黄老道再清楚不过了,别说古羽不在这里,就算他在隐龙山,黄老道也不会将他交给谢言铮他们。 “你……既然你不打算清理门户,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玄清宗跟黄老道没什么来往,但谢言铮也知道黄老道滚刀肉的性子,见他如此护短,心中顿时大怒,身上也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杀意。 “哼,想动手?老子奉陪到底!别说我瞧不起你谢言铮,这里可不是你们玄清宗,跟我交手,老子随随便便就能玩死你!” 谢言铮比黄老道大上将近二十岁了,可对方却一口一个老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谢言铮半点颜面。 玄清宗的几个长老怒不可遏,纷纷催动体内灵气,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杀子之仇,既然古羽那兔崽子不在,老夫就从你身上讨回来!” 邵青弛来到山巅见到黄老道后,就已经有点抑制不住心中的恨意了,谢言铮还没动手呢,邵青弛见黄老道灵气不济,顿时飞掠而起,精纯的灵气幻化成了三尺青锋,带着无匹的威势朝黄老道扫了过来。 “天罡剑诀吗?老子让你一只手都行!” 黄老道不屑的撇了下嘴,一眼看出了邵青弛施展的武技。 眼看着道道凌厉的剑光直奔自己而来,黄老道不慌不忙,随手打出一道灵气,在身前幻化成了一道光幕…… 江霖快步来到了萧尘的身后,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师傅!” 萧尘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道:“你离远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凝丹境古武者交手,随随便便打出一道灵气,就能将纳灵境的江霖给震成重伤。 这些年萧尘虽然收了不少弟子,但对江霖却是期望最高,不想看到他发生什么意外。 “多谢师傅!” 江霖眼中泛起了一抹感激之色,弓着身朝后面退去,可萧尘没注意到的是,江霖此时嘴角却扬起了一抹阴笑。 邵青弛虽然贵为玄清宗的长老,实力也是凝丹境,但跟黄老道比起来,还是太弱了。 几十道剑光呼啸着撞在了那光幕之上,一道道炸雷般的声音响起,黄老道却一脸的从容,身上的长衫无风自动,可那剑光却瞬间折断,就连邵青弛也被震退了十多米远。 “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凝丹境初期的垃圾,也配跟我交手?谢言铮,还是你亲自来吧!” 抬手之间撤掉了身前的光幕,黄老道一脸鄙夷的盯着玄清宗众人说道。 “黄老道,你还欠我一笔血债呢!”谢言铮还没动手,阙天门门主吴风然却面带杀意的站了出来。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年的手下败将啊,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一副欠揍的德行!” 黄老道一声大笑,根本没有将吴风然放在眼里! “当年如果不是你在我炼丹之时偷袭,孰强孰弱还不一定呢!你杀我阙天门五个长老,老夫今天定要将旧债讨回来!” 吴风然眼中闪烁着浓浓恨意,飞身上前,一掌拍向了黄老道。 他身后的三名阙天门长老也没有半点犹豫,催动灵气闪身挡在了黄老道的左右。 “一群废物,你们一起上吧,省的老夫一个个动手了!师弟,你也可以和他们一起!” 半分钟后,一名阙天门的长老死在了黄老道手下,众人心头大震,可黄老道身上的气势却在不断攀升。 萧尘眉头微微皱起,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暗自腹诽道:“师兄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刚才和我交手,并未施展全力啊!” 两人都是凝丹境巅峰的境界,随时都可能突破,也正是有这个底气,萧尘才敢来隐龙山跟黄老道交手。 可两人打了足足几个时辰,萧尘都没能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还消耗了不少灵气。 反观黄老道,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虽然没有痛下杀手,可每次出手都是有雷霆万钧之势。 面对四大宗门这么多古武者联手,脸上也没有半点惧色,甚至身上的气势还在不断攀升。 “同时凝丹境的实力,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老匹夫!”谢言铮怒喝一声,身子拔地而起。 玄清宗长老紧随其后,霎时间周围灵气震颤,山崖之上也刮起了呼啸的罡风。 “轰隆!” 就在萧尘犹豫着要不要跟四大宗门的人一起动手的时候,偌大的隐龙山竟然微微晃动了起来。 萧尘微微皱眉,小声嘟囔道:“不会是发生地震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海中闪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萧尘不自觉的倒吸了口凉气。 隐龙山绵延二十多里,山头有九个,此时他们所在的山巅乃是最高的一处,环顾四周,可以看到另外八个山峰。 但也就是在那八个山峰之上,竟然有巨大的石碑破土而出,周身萦绕着浑厚的灵气。 “玄天镇魂碑!” 萧尘脱口而出,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当初他只是听师傅偶尔提起过几次,从未见到过这镇魂碑的真正模样! 玄天镇魂碑一共有九个,据说下面埋葬的都是玄门破天镜巅峰境界的门主。 镇魂碑现世,就算是破天境古武者前来,也要身死隐龙山…… 浑厚的灵气从八座石碑上狂涌而出,如同潮水般朝黄老道身上汇聚而来,四大宗门的人已经愣住了,感受着黄老道身上那巨大的压迫感,所有人都震撼的张大了嘴巴。 “四大宗门?老夫今天就让你们全死在这儿!” 于此同时,一道遮天蔽日的光幕缓缓浮现,整个隐龙山都被罩在了其中。 “轰隆!” 黄老道拔地而起的同时,脚下的地面上出现了道道裂纹,一座古朴的黑色石碑破土而出,上面刻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玄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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