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冷雅萱也下了楼,见周雨彤她们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冷雅萱高冷的脸上少有的多了些羞红。 吃过早饭后,古羽陪着沐清秋离开了别墅,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司机是冥殿的人。 古羽跟沈欣瑶她们打了声招呼,带着沐清秋上了车。 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周雨彤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小声说道:“希望这次去津州一切顺利吧……” 在水月宗呆那么长时间,周雨彤明白这些隐世宗门能够传承两千多年,可绝对不是偶然。 风雷阁再怎么上不了台面,人家也有好几个凝丹境的长老。 古羽这次去青岚山参加宗门武比,本就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到了津州,风雷阁未必会给他面子。 但沐清秋又是古羽的未婚妻之一,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古羽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见周雨彤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冷雅萱低声问道:“怎么了?担心他们去了津州会跟那个什么风雷阁起冲突?” 沈欣瑶跟柳如汐也纷纷转身看向了周雨彤,她们几人当中,只有周雨彤了解那些隐世宗门。 “嗯,希望他们能够安全回来吧!”周雨彤微微点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方诗韵的身影。 “雅萱,能让你的人去办件事吗?” 几人来到别墅的客厅,周雨彤低声询问道。 “雨彤姐,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尽快让人去办!”冷雅萱重重点了点头道。 “古羽这次去津州,面对的是一个传承了两千多年的隐世宗门,以他的性子,少不了跟人起冲突!让你的人去一趟京都,将这件事告诉方家,会有人去帮古羽的!” 在方家呆了一个礼拜,周雨彤对这个功勋世家有了很多了解,那些隐世宗门未必会给古羽面子,但有军方的人跟着,至少可以保证古羽的安全。 宗门武比结束之后,玄清宗的沈兆岩跟邵青弛就有心对古羽下手,可在夏少龙的授意下,湖州的卫戍军都出动了,众人这才一路顺畅的回到了京都。 “好!我这就让人去办!”冷雅萱点了点头,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了个号码。 麟州机场,古羽跟沐清秋已经来到了贵宾休息室,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古羽跟沐清秋打听起了她家里的情况。 沐家不是什么豪门,但数百年前在古武者当中,却是一个非常耀眼的存在。 曾经沐家出现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古武者,实力一度进入了凝丹境巅峰,连那些隐世宗门都要格外的忌惮。 可几百年前过去了,沐家人才凋零,小辈当中就只剩下了沐清秋一人,家主沐况钧好不容易找了个天资还算不错的弟子,精心培养多年,竟然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说起自己的家事,沐清秋眼眶有些泛红,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古羽看到都异常的心疼。 “放心吧,你父母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有我在,风雷阁的人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古羽叹了口气轻声安慰着,沐清秋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咱俩虽然有婚约在身,但我不喜欢强迫别人,这次去津州……” 古羽话还没说完呢,沐清秋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如果能保证我父母的安全,我愿意嫁给你!” 古羽愣了下,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是说……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你也看到了,我在麟州已经有了好几个未婚妻,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向你父母提出来解除婚约的!” 看着古羽那着急的样子,沐清秋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将视线转过一旁,没再理会他。 津州距离江城不算很近,坐飞机的话也要将近两个时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两人出了津州机场,古羽伸手拦下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非常绅士的帮沐清秋给打开了车门。 而此时在津州东区的一个合院内,一男一女正满脸怒意的瘫在地上,狠狠瞪着面前一位身着长衫的年轻人。biqubao.com 这一男一女看上去有将近五十的年纪,穿着朴素,面色苍白,嘴角还带着鲜血。 他们正是沐清秋的父母,而站在两米开外的那个年轻人,则是一脸的冷笑,手中还拎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百十平方的院子里,还站着几个人,服饰打扮都一样,胸前有银色细线绣成的风雷二字。 “师傅,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沐家着想啊!师妹只要嫁进了风雷阁,至少可保沐家百年无忧,您又何必跟我过不去呢!”薛阳缓缓蹲下身子,冷笑着冲对面的沐况钧说道。 “畜生,我抚养了你二十多年,传授了你沐家的功法,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之事,我真后悔当初没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雪地里!”沐况钧眼中闪烁着恨意,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薛阳已经死好几个来回了。 可此时的沐况钧却已经被震断了经脉,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灵气,已经跟一个废人无异。 “薛阳,这些年我们夫妻俩一直待你不薄,你……你为何我要害我们?”沐况钧的妻子泪眼婆娑,她可是一直将薛阳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可到头来却养了一只白眼狼。 “师娘,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与其呆在沐家一辈子侍奉你们,我不如加入风雷阁做一名精英弟子!看在你们抚养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已经足够有耐心了,告诉我师妹去了哪,我可以答应给你们一条活路!” 后面不远处石凳上坐着的一个年轻人把玩着手中的一把折扇,眼神中闪烁着阴戾之色,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缓缓站起身来到了薛阳旁边。 “沐况钧,你闺女嫁给我,不会受委屈的!要不是看在她多少有点姿色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大老远的亲自过来一趟?” 说话这人名叫施骏腾,是风雷阁大长老施慷的独生子,虽然跟薛阳是一样的境界,但在风雷阁内,地位却非同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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