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羽接过周云盛递来的那根银针,对着邓博远额头的神庭穴刺下,微微捻动数秒钟,昏迷的邓博远逐渐睁开了眼。 众人长长的松了口气,邓博远看见古羽在给自己针灸,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感激之色,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说话,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十多分钟后,古羽让人端来了一杯清水,喂邓博远服下后,看他面色好转了许多,才一一将那几根银针抽出交还给了周云盛。 “邓老,您感觉怎么样?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们了!”沈振南关切的询问道。 “好多了!脑袋也不昏了,多谢这位年轻人,沈振南你找了个好女婿啊!” “老人家,你站起来活动活动,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出现麻痹的感觉!”古羽搀这邓博远站起,轻声叮嘱道。 “这……邓老刚刚醒过来,现在能下地吗?”沈振南朝古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没问题的!他是想看看老邓的身体状况,针灸之后如果全身某个部位出现麻痹感,那就是病症所在!”周云盛在一旁解释道。 邓博远站起身,试着朝前方走出几步,面带欣喜之色的回道:“好了,以前针灸之后我会有胸口发闷的感觉,现在竟然呼吸顺畅,看东西也比之前清楚了……” “那就是没什么大碍了!” 邓博远激动的抓住古羽的手,万分感激的说道:“多谢,多谢你了啊小伙子,没曾想第一次见面你就救了我一命,以后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邓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众人重新来到圆桌旁,这次邓博远特意让古羽坐到了自己身边,沈振南也跟着沾了光,紧挨着古羽而坐。 饭菜端上来后,众人还开了几瓶白酒,宴会厅内也热闹了起来。 酒过三巡,周云盛放下了筷子,笑着冲古羽问道:“小伙子,你师傅黄老道,最近还好吗?” “在山上有吃有喝的,比我过的潇洒多了!” 宴会厅内其他人纷纷竖起了耳朵,想要从两人的谈话中打听下古羽的身份。 可周云盛却笑着捋了捋胡子,悠悠说道:“一晃二十年,是该履行当年的婚约了!” 古羽身子一顿,郁闷的叹了口气,沈振南似乎听出了什么,尴尬的问道:“古羽,你跟周小姐也是……” “唉,一会再说吧!”古羽叹了口气,端起酒杯灌了一口。biqubao.com 本想着跟沈振南来麟州,待个两三天就能回去了,可好巧不巧的竟然碰见了周云盛。 古羽跟周云盛的孙女可有婚约在身,对方既然认出了他的身份,那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邓博远清了清嗓子扯开了话题:“振南啊,后天那批玉石到货,虽然都是原料,但做珠宝生意这么多年,缅越的货你也是清楚的!” “不错,不错!我手里还有些闲钱,若是邓老您能帮忙,将这批货全买下来也不成问题!”沈振南连连点头,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些货主虽然跟我是老交情了,但这几年的曹广睿也去了几趟缅越,跟那些货主也都认识!明天你有时间的话,我想先带你去跟那些货主见上一面!” 有邓博远从中“搭桥”,自然能省事不少,沈振南慌忙道谢,又灌了两杯白酒。 古羽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酒足饭饱后,坐在那显得有些无聊。 听着沈振南他们红光满面的大谈生意经,古羽更是哈欠连连都快睡着了。 周云盛见状,笑着说道:“古先生,可否随老夫去旁边单独坐坐?” 沈振南愣了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古羽倒是无所谓,点了点头跟着周云盛走向了不远处的沙发。 两人落座后,服务生又端来了一壶清茶,周云盛开门见山的问道:“小子,你什么时候去见见我孙女啊?” 古羽知道自己躲不过,尴尬的笑了笑,轻声回道:“周老,实不相瞒,我下山来……是退婚的!” 周云盛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轻哼了一声道:“怎么?你小子还瞧不上我孙女?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孙女周雨彤在麟州,那可是顶尖的大美女!” “老爷子,我真没骗您!师傅他老人家说让我下山履行婚约,但我才二十出头,结婚这么早,带孩子都不会啊!”古羽哭着一张脸回道。 “呸,你小子还说没骗我!如果你下山是退婚的,怎么又做了沈家的女婿?”周云盛撇着嘴反问道。 “再说了,婚约是我跟你师傅二十年前就定下来的,想退婚也得你师傅亲自来说才行!” 古羽张了张嘴,差点骂出口的脏话又被他给咽进了肚子里。 周云盛跟古羽师傅简直就是一个脾气!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去我家一趟!我知道你师傅以前欠了不少人情,给你定下了九桩婚事,老夫不介意!但你连见都没见我孙女,就想把婚给退了,我周云盛的老脸往哪放?” 撂下一句话,周云盛将杯中的茶水喝尽,摸着自己胡子缓缓起身朝邓博远他们走了过去。 “沈振南,我看你这女婿在医术上也有些造诣,明天老夫想让他去我家一趟,你可有意见?” 沈振南干笑了下,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想答应,但周云盛可是江北省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沈振南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就想起带古羽来麟州了呢! 饭局结束,大家离开了宴会厅,古羽跟沈振南打了声招呼,本想上楼去休息,可送走了邓博远跟周云盛他们之后,沈振南又敲开了古羽的房门…… “沈叔,这么晚了,你还有事?”古羽打了个哈欠,明知故问道。 沈振南苦笑了下,来到房间内的沙发上坐定,轻声问道:“周老请你去他家,是为了订婚的事吧?” 古羽尴尬的点了点头回道:“不错,我跟周云盛的孙女也有婚约在身!” “你小子……以后你身边有多少女人,这个我不管,也管不了!但你要记住我一句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负了我闺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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