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南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呢,周云盛眼睛不由得一亮。 古羽也看向了他,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周云盛前段时间也听说了黄老道的弟子下山的消息,只不过古羽离开隐龙山后就没了踪影,周云盛也暗中派人调查过,不曾想这小子竟然跑去江城了。 沈振南下手比较快,还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女婿…… 但周云盛转念一想,又看开了!黄老道的弟子那可不是普通人,身边有几个女人,这太正常不过了! “原来是古先生啊,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沈振南,你眼光不错!”邓博远微微颔首,看着古羽微微点了点头。 “后天有一批缅越来的原石,正好你也来了,随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邓博远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轻声说道。 邓博远早年间就是做珠宝生意起家的,现在手中也掌握着几家珠宝店,而且他跟缅越那边的货主很熟悉,这种好事沈振南盼都盼不来呢。 缅越位于大夏国南部,盛产翡翠玉石,沈振南早就有心过去一趟,这次若是能通过邓博远跟那些货主搭上关系,对沈家来说,每年至少能剩下数千万的资金。 沈振南刚想起身道谢,可坐在邓博远身旁的曹广睿却皱起了眉头,不满的说道:“邓老,这批货当初您可是说要卖给我的啊……” 邓博远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不是已经跟那些缅越的货主联系上了吗?我这个糟老头子就不跟着你们搀和了!” 在座的众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大家虽然不是一个行业,但对曹广睿的为人还是很清楚的。 这些年曹家的珠宝生意是越做越大,但他们却越来越不把邓博远放在眼里,曹广睿私下还联系了缅越的货主,以低价拉拢客户,当初他们就是这样针对沈振南的,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又想控制麟州的珠宝生意。 “哼,邓老,我之前可是给了你三千万的定金的……” 邓博远面色阴沉,随手将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拍在了桌上。 偌大的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沈振南冷笑着对曹广睿劝道:“老曹,邓老德高望重,而且也上了年纪,当初更帮了你曹家不少,你这么对他老人家说话,未免太忘恩负义了吧?” 曹广睿正在爆发的边缘,当着大家的面被沈振南说了一通,心头火气上涌,立刻大声反驳道:“沈振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随后曹广睿将那支票收起,不顾形象的指着邓博远的鼻子骂道:“老东西,我喊你一声邓老,那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这些年曹家的珠宝生意做的风风火火,在麟州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曹广睿自然有狂妄的底气。 而且邓博远虽然是江北的首富,但下面只有两个女儿,还都嫁人了。 邓博远过世之后,整个邓家也将不复存在,曹广睿现在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说完这句话,曹广睿冲其他人拱了拱手,沉着脸说道:“诸位,我先走一步,咱们改日再聚吧!” 邓博远被气的不轻,浑身都在剧烈哆嗦着,曹广睿离开后没多久,邓博远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闭,直接昏死了过去。 饭还没吃呢,首富先昏了,大家顿时乱成了一团。 不过周云盛却面色凝重的高声说道:“都安静一下,老邓只是背过气去了,你们嚷什么?” 周云盛可是江北出了名的神医,跟邓博远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对他的身体情况自然有所了解。 让众人将昏迷的邓博远抬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周云盛伸出右手在他胸口处摁压了片刻,解开了唐装,从里面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 古羽凑到一旁,看周云盛在邓博远身上连下了三针,微微点头道:“不错,看您这下针手法,应该是雀啄炙吧?” 周云盛稍稍有些意外,转头看了看古羽,微微点头道:“不错,你师傅也教过你?” 雀啄炙,乃是医圣传下来的行针八法之一,没有浸淫二三十年,根本看不出精髓所在。 在隐龙山的时候黄老道的确和古羽讲过! 但古羽却笑着摇了摇头道:“雀啄炙针法是不错,但跟我们的玄门凤点头针法比起来,还是上不得台面!” 四周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了口凉气,齐刷刷的将目光集中在了古羽的身上。 周云盛行医几十年,在江北威望颇高,古羽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说他的针灸手法上不得台面,这简直是胡诌! 可沈振南跟周云盛都知道古羽的身份,两人微微点了点头,周云盛更是笑着说道:“不错,在黄老道弟子面前,我的确有点班门弄斧了!” 四周那些商界大佬纷纷好奇的议论道:“沈振南的这女婿,身份好像不一般啊?” “不错,连周老都对他如此客气,还说对方是什么黄老道的弟子,黄老道是谁?” “我说沈振南怎么会找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子当女婿呢,原来这年轻人是深藏不露啊!” 连续在邓博远的穴位上刺了五针,周云盛手里捏着最后一根银针,面色却凝重了许多。 按照他以前给的邓博远治病的经验,五针下去,对方应该就有所反应了,可今天……邓博远依旧双眼紧闭,嘴唇发青,情况好像比之前更危险了。 见周云盛有些犹豫,古羽笑着摇了摇头道:“老爷子,雀啄炙这针法,你只学了八成!最后一针名叫死里求生,正适合现在这个情况!” 周云盛手上一抖,转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古羽,面色难看的说道:“这最后一针若是给年轻人刺下去,我当然不会犹豫!可邓老头都一大把年纪了,这一针刺入神庭穴,凶多吉少啊!” “还是我来吧!” 医者仁心,邓博远情况危急,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古羽来到沙发旁蹲下,手指捻动周云盛刚才刺下去的几根银针,随后两指停留在邓博远的肺部,猛地发力,昏迷的邓博远顿时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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