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境暗暗观察皇上的神色,心里替陆家高兴,看来,皇上这是对陆家上心了。 他也只能帮陆家到这了,毕竟如今他已经不是在朝为官,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说得再多,反而可能引起皇上的起疑。 等到秦境从皇宫离开,皇上吩咐身边的公公,请户部尚书徐尚书,户部侍郎李侍郎前来觐见。 不出两日,京城漫天要价的粮价,得到了有效控制。 虽然价格还是比之前高,但也没高得很离谱,普通老百姓咬咬牙,也是能买的得起的。 顾云喜听着莫三说京城的动静,点了点头,问道:“那如今京城之中用水如何?公共的水井可还有水?” “有,但是也不是很多,如今官府派了官兵守着,五人以下的人家,每家每户,每天只能去打一桶水,五人以上,每五人可以多打一桶水。”莫三点头说道,心里十分庆幸,如今他们府上的水井竟然还有水。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顾云喜还是安排了人,每日去打几桶水回来。 要不然,其他大户人家都安排下人去打水了,就只有他们府上不去,那难免会被人怀疑,他们府上的水井还有很多水。 不得不说,顾云喜的安排很是妥当,莫三跟小翠也叮嘱了下人们,不得将府中水井的情况说出去。 下人们为了活命,嘴巴禁闭,府中倒也相安无事。 一直到,小娥在京郊的爹娘,拖家带口找上门来,小娥偷偷从府里取了水,拿过去给她爹娘。 此时京城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缺水的百姓,百姓们都是从京郊村子来的,只为了能在京城的水井取到一点水。 他们站在陆家门口,刚好看到小娥给她爹娘水囊,眼睛都红了。 “这户人家的下人,竟然能拿出这么多水来,这说明家里肯定还有更多水!乡亲们,咱们要水去!” 有人怂恿着人群,朝着陆家敲门,大声喊着要讨水喝。 门房吓了一跳,急忙让人搬来几根大柱子,顶着门,匆匆去禀报莫三。 莫三跑出门口看了一下,发现陆家门口竟然聚集了不少人,吓得匆匆往内院跑。 “少夫人,少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莫三差点跑得一只鞋子都掉了,到了内院正厅,小翠急忙问了几句,匆匆进屋禀报顾云喜。 顾云喜正在逗着孩子,听到小翠的话,赶紧走出来。 “莫三,小翠,你们都随我出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仆三人神色严肃,匆匆往门口走,府里的暗卫也已经悄悄跟上去了,隐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顾云喜走到门口,让门房搬来梯子,往围墙外一看,果真见到门口有许多百姓叫门。 她飞快地思索着对策,眼珠子转悠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在门口不远处,小娥竟然穿着府里统一的衣裳,陪着几个面色土黄的老汉跟妇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云喜眼神眯了眯,目光落在妇人拿着的水囊手里。 这个水囊,是府里的,是给主子们外出的时候装水用的,此时竟然出现在一个外人手里,而且,那妇人还拿着喝水。 这一刻,顾云喜的眸子冷了冷,再次转移目光,看向小娥。 她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又见到小娥跟妇人老汉告别,悄悄离开,拐着弯,从陆家侧门走进去。 小翠也站在另外的梯子上,静静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等到下了梯子,小翠十分忐忑不安,说道:“少夫人,方才那妇人跟老汉,是小娥的亲生爹娘。” 小娥跟她关系极好,两人之前都在另一户人家做事。 相处这么久,小翠自认为了解小娥,小娥不善言语,但是老实本分,要不是今日她亲眼见到这一幕,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小娥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小娥,竟然敢背着少夫人,偷拿府里的水囊,装水出去给她爹娘喝,这,简直太过分了。 现在的水都金贵啊,饶是府里有水,但少夫人都下命令了,禁止府里的人传出去,没想到,小娥坏了规矩。 也难怪了,今日竟然这么多百姓在门口敲门,要跟陆家讨水喝。 顾云喜淡淡地点头,朝着莫三吩咐了几句,莫三带着一个下人,从侧门悄悄出去了。 一炷香后,官府派了几个官差过来,将陆家门口闹腾的百姓全部劝走。 顾云喜端坐在内院正厅,让小翠去带小娥过来问话。 小娥忐忑不安,一见到顾云喜,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顾云喜语气有些冷,问道:“小娥,你知道我今日为什么喊你过来吗?” 小娥跪在地上,一直没听见顾云喜让她起来,心里就更加紧张了,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 “少夫人,奴婢,奴婢不知道,还请少夫人说个明白。” 她扪心自问,自从主子一家人来了京城,她做事勤勤恳恳,老实本分,从未出过差错,唯独今日...... 今日的事情,她也不过是出于孝道,也没错,要不然,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娘渴死吧? 见小娥这样说,小翠捏了一把汗,明明方才来的路上,她已经叮嘱过小娥了,少夫人问她什么,她一定要如实回答。 现在看来,小娥是在装作没听懂吧?小娥,看来是要完了! 顾云喜神色更冷了,盯着小娥,又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你以为我不知道,故意隐瞒?” “方才门口那个妇人跟老汉,不是你爹娘吗?小娥,你可真是孝顺,拿着主子们用的水囊装水,给你爹娘喝。”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小娥震惊不已,望向顾云喜的眸子满是惶恐与害怕。 “少夫人饶命啊,少夫人,我,我方才也是着急了,又没找到其他的东西能装水,就擅自拿了水囊,求少夫人饶了我这一回吧。”小娥立马哭了起来,哀求顾云喜原谅她。 “我爹娘都要渴死了,她们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寻我,说我弟弟妹妹在家里也要渴死了,我没办法了,只能拿了水囊给她们装水。” “少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爹娘,我弟弟妹妹渴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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