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村不少村人买好粮食,仅有少数几户人家没买。 没买粮食的,还一直嘲笑买了粮食的,是被流言所骗,花了冤枉钱。 村长陆立德对这些人训诫了一番,然而一点也不起作用,见他们实在是冥顽不灵,也就只好作罢。 与此同时,东坡村,村长顾雄得到了消息,也吩咐村人去屯粮,顾老大跟林娘子吓了一跳,拿着顾云喜留下的钱买了很多。 如今他们已经搬进了新宅子,新宅子很大,空房间很多,顾老大吩咐林娘子将粮铺运过来的粮食,全部搬进去锁起来。 赫大春是在次日来顾老大家的,他的马车上放了几袋新稻谷,是刚从镇上买回来的。 少夫人吩咐了,要给顾老大跟林娘子送稻谷,以防万一。 林娘子听到敲门声,急忙出来查看,惊呼道:“哎呀,赫管家,你怎么来了?这,这些都是粮食?” 林娘子看着赫大春将一麻袋又一麻袋的东西搬下来,看着很像他们昨日去镇上买的粮食。 赫大春笑着点头,道:“林娘子,这些确实都是粮食,少夫人吩咐了,要给你们多送一些粮食。” “你们村应该也通知了吧?接下来的日子,很有可能迎来干旱,所以还是要多储备一些粮食,有备无患。” 林娘子又惊又喜,急忙帮着赫大春抬粮食,顾老大听着动静也走了出来,竟然也伸出手,试图要帮忙。 赫大春急忙摆手,道:“亲家老爷,您可别动,小心身体,我来就好,还有林娘子帮忙呢!” 林娘子也着急了,急忙喊道:“老大,不要动,你坐着就好。” 顾老大失声笑了笑,也就不再勉强,搬了把凳子坐下来,看着他们搬粮食。 看着粮食一袋又一袋搬进房间里,顾老大露出一口黄牙,咧着嘴笑了。 赫管家将粮食搬进去的瞬间,也看到了房间里堆放着的粮食,微微点头,等到回了家里,写信告诉顾云喜。 远在京城的顾云喜收到信,笑了笑,自己找的这个‘后娘’,还真是不错,是个会过日子的,不用等她让赫大春运粮食过去,后娘自己就准备了。 有林娘子在,以后她爹的后半辈子,应该也不用愁了。 顾云喜彻底放下心来,又过了几日,绿溪田庄张庄头匆匆来陆家,脸上满是惶恐。 “少夫人,出事了,绿溪的水已经干了,只剩下一些小水潭,这下可怎么办啊?”张庄头语气里满是不安。 顾云喜也微微惊讶,干旱果然还是来了。 她想了想,问道:“张庄头,那水井现在怎么样?” 张庄头来时早已探查庄子上几口水井的情况,急忙答道:“如今庄子上的几口水井,虽然已经控制了用水,但水位还是不可避免降低了很多。” “少夫人,这样下去,难道真的连水井也要没水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庄子上的人,可怎么活啊?” 没水,就算有粮食,那也是活不起下去的啊! 顾云喜抬了抬手,说道:“别紧张,我府上的水井还有水,要是庄子上真的没水了,我会安排人每日给庄子上运送水。” “你先回去吧,安抚好庄子上的其他人,不要让他们往山上跑。” 山上有水源,要是庄户们焦虑起来,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成群结队往山上去找水源取水也是有可能的。 山上的野兽很多,保不齐要出什么事,顾云喜便急忙吩咐庄头,回去叮嘱清楚,避免意外发生。 张庄头听着顾云喜的话,不安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陆家的水井还有水,那他们就不会因为缺水而渴死了,这也算是有保障了。 张庄头从陆家离开,急忙回庄子叮嘱庄户们,要淡定,该囤水囤水,从现在开始,先不洗澡了。 青山田庄同样得了吩咐,也开始囤水,节省用水。 京城也是同样,有些水井的水开始少了,一天又一天,水位越来越低,整个京城的人都开始慌乱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开始有意识去买粮食,但是粮食的价格,一天一个价,有钱人家还能大手笔买入,但是穷人家,想买,也买不起了。 陆家粮铺每日限量供应粮食,价格还是按照之前的,并没有涨价,这让京城的老百姓,对陆家好感倍增。 一时间,陆建川在京城的名声极好,甚至朝堂上都有御史上奏,褒奖陆建川的家风好。 圣上知道此事,跟秦境下棋的时候,说起陆家。 “这陆家,还真是厚道人家,满京城的粮价都涨了,唯独他们家粮铺还维持原价,朕听说,许多买不起粮食的百姓,天还没亮就去陆家粮铺门前排队,就为了能买上两石粮食。” 秦境对此也有耳闻,笑着道:“皇上,老臣之前曾在陆家住过,跟陆家人虽然接触时间不是很长,但也知道陆家确实是本分人家。” “陆建川的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村老汉,他将陆家的几个孩子都教导得很好,如今陆家那个小儿子,也在书院读书呢,还跟徐尚书家的几个小子是同窗。” “哦?”皇上来了兴趣,示意秦境继续说下去。 秦境见状,笑着道:“皇上,说起来,您还不知道呢,陆家,跟徐尚书家,还是亲戚。” 皇上更加诧异了,问道:“陆家不是地道的农户吗?怎么会跟徐家扯上关系了?” 秦境解释道:“这陆建川的娘,小时候被人拐子骗走,后来又被人所救,嫁给了陆建川的父亲。” “陆建川的娘,跟徐尚书是表兄妹,是徐老爷子嫡亲的妹妹的女儿。” 皇上听着,脸上满是诧异,之前他倒是耳闻,徐家小女儿,非要嫁给一个商户,甚至不惜为此远离徐家。 不过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如今京城之中,都没几人知晓了。 皇上因着当时跟徐尚书关系亲近,知晓徐家的事情,此时听说陆建川跟徐家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对陆建川这个名字,也渐渐放在了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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