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喜见她这样说,想着自己回西江村陆家吃午饭,也确实不太方便便点了点头。 “好,那我跟云乐的午饭,就劳烦伯母跟大嫂子了。” 说罢,顾云喜又站着跟袁伯母说了一会儿话,才带着篮子离开袁家,跟顾云乐回了老顾家。 接着,她们又将一小部分的猪肉装起来,拎着往村长家走。 虽然已经一年多没去过村长家,但是顾云喜凭着记忆,还是很快就找到。 村长刚好从家里出来,见到顾云喜姐妹笑眯眯地走来,吓了一跳,急忙道:“哎呀,云喜云乐,你们这是?” 昨日顾云喜驾着马车来村里,回老顾家照看顾老大的事情,村长也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顾云喜姐妹回来了,村长才没再去看顾老大,也没让人再给他送饭。 没办法,谁让如今的顾云喜夫家,听说,已经在京城为官了。 那这么想来,顾云喜可是官家夫人了! 他一个小小的东坡村村长,生怕自己不会说话,便也不想往顾云喜面前凑了。 没想到,顾云喜竟然带着妹妹亲自来了他家。 这样他如何不惊讶? 顾云喜见村长这副样子,笑着道:“村长伯伯,我是专门带着云乐来谢谢你的。” “我爹生病这些日子,家里没人,多亏了你给他送饭,要不然,说不定我爹已经不在了。” 说话间,顾云喜已经将装着猪肉的篮子递了过去:“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小小意思。” 村长哎呦了一声,说道:“云喜,你这孩子,跟伯伯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跟你爹那都是自家兄弟。” 这话说得也没错,村长伯伯也是姓顾,她爹也是姓顾,两人都是顾氏一族的。 顾云喜笑了笑,伸手又递了递篮子,道:“那你就更应该收下了,你要是不收下,我跟云乐心里都过意不去了。” 村长见顾云喜说到这份上,叹了口气,只好接过篮子。 “你说你这孩子,真的是,你爹生病成这样,我这个当兄弟的,哪里能眼睁睁看着他饿死?” “嗯!村长伯伯,还是你明事理!不愧是咱们东坡村的好村长!”顾云喜笑着夸赞。 “一点儿也不像我那爷奶,我爹都病成这样了,她们二老竟然丢下我爹一个人在家里......唉,说起来都让人心寒。” 顾云喜说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着道:“要不是还有村长伯伯你,还有袁家人心善,我跟云乐真的不敢想,等我们回来,我爹还在不在了......” 村长闻言,也长长叹息一声。 “你爷奶这事做得,还真的是太不厚道了,我之前去镇上你二叔赁的房子那里找过他们,劝说他们回来照顾你爹。” “结果,他们却说,反正你爹都成这样了,眼看着都要不行了,就不浪费家里的粮食了!” “那时候,把我都给气着了,就这样回来了。” 顾云喜一听,眸子冷了冷,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出? 村长伯伯都亲自去找顾老爷子跟顾老太了,他们二人竟然还不愿意回来,说出来的话,甚至还那样恶心。 要不是顾老大长得像顾老爷子,顾云喜都要怀疑,顾老大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 哪个当爹娘的,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 看来这顾老爷子跟顾老太,还有二叔一家,全都是白眼狼,没良心的玩意儿! “村长伯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这样吧,等会能不能麻烦村长伯伯一趟,跟我去一趟镇上?” 顾云喜已经想好了法子,既然他们不愿意回来,那自己就亲自上门,好好恶心他们一顿。 有村长伯伯一起,有些事情,也好有个见证的人。 村长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 “云喜,云乐,等会儿你们在伯伯家里吃饭吧?我让你们伯母多煮些......”村长笑着道。 顾云喜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村长伯伯,我们中午在袁家吃,早就跟袁伯母说好了,许是袁家已经煮了饭。” 谁家粮食都不多,村里甚至有些人家,一日只吃一顿两顿的,村长家也差不多,顾云喜也不过是送了些猪肉过来,可不敢劳烦他们再煮饭招待。 村长听闻袁家招待顾云喜姐妹,也就只好作罢,笑着道:“那就下次,下次一定要来伯伯家里吃,你伯母烧得一手好菜,一定要尝尝。” 顾云喜笑着点了点头,跟村长又聊了一会儿,约定好午饭后休息一会儿,就来喊他一起去镇上。 从村长家出来,顾云喜回了老顾家。 此时,赫大春已经从阳县抓药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夹着炉子,准备熬药呢! 见到顾云喜回来,急忙站起身,指着一旁的药包介绍:“少夫人,大夫说了,这药一日服用两日,每次都是饭后服用。” “我先煎药,吃过午饭服用一次,晚上再服用一次。” 顾云喜微微颔首,道:“劳烦你了。” 赫大春笑着重新蹲下,认真熬药。 顾云喜带着顾云乐进了屋里,看了看顾老大,此时的顾老大正在床上躺着,眼睛看向屋顶,一言不发。 听到有人进屋里的动静,他也没扭过头看,便开口道:“是云喜进来了吧?” 顾云喜嗯了一声,道:“还需不需要喝水?需不需要方便?” 早上的事情,让她颇有些尴尬,原本她看着顾老大一直挣扎着起来,还以为他想干什么呢! 她还一直让顾老大躺下去,没想到,顾老大只是想要起来方便。 家里没个儿子,还真的是不方便。m.biqubao.com 这种事情,也幸好有赫大春在,能搭一把手。 顾云喜忽然好像有些能理解,为什么村里的人,死活都要生一个儿子了。 只不过,前提是,那儿子也得教好了,不能长歪。 要不然,养儿子,反而就是催命的! 顾云喜愣神的功夫,顾老大急忙开口:“不,暂时不用。” 顾老大总感觉,自己浑身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早上明明也才喝了半碗肉粥而已。 难不成,是水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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