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喜冷眼看着,也不揭穿,说道:“啊......那我爹跟云阳在家里,又没人照顾,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咋办啊?” 顾老太听说顾云阳出了什么事,鸭腿也不吃了,急忙问道:“死丫头,你把你弟弟怎么了?” 顾云喜假装很惊讶:“奶,你还不知道吗?我爹病了,方氏把云乐喊回去照顾我爹,但是却把云乐迷晕了,要送去给之前相看过的柯家呢。” “方氏用了迷药,那可是朝廷的禁药,她啊,被官差带走了,现在还关在牢里呢。” “云乐到现在都还昏迷着呢,可没人照顾我爹跟云阳,我昨儿个都让人来传话了,让爷奶你们回去。” “哎呦,云阳从昨天开始,可没人在家看着,也不知道有没有饭吃......” 顾云喜就是要加把火,让顾老太心急。 果然,听到顾云喜说自己的宝贝孙子没饭吃,顾老太再也坐不住了。 “方氏这个贱人,死在牢里好了,连个孩子也照顾不好,我可怜的孙子哟,老头子,走走,我们赶紧回村里。” 顾老太说着,站了起来,还不忘记让顾二叔帮忙打包没吃完的烧鸭,拎着就走,连衣裳都没收拾。 顾云喜看着老顾家这几人匆匆忙忙的样子,眼里嘲讽的意味更大了,并不做声。 倒是顾老爷子,临出酒楼的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顾云喜,意味深长。 顾云喜也看了过去,并不畏惧顾老爷子的眼光。 等到顾老爷子离开,她也才慢悠悠走出酒楼,去找陆老爹,让陆老爹驾车送她去老顾家。 一盏茶后,东坡村,老顾家。 顾老爷子跟顾老太回来的时候,陆老爹驾着马车刚好也赶到老顾家。 “云阳啊,我的宝贝孙子啊。”顾老太急急忙忙进屋,在屋里的床上找到了双眼紧闭的顾云阳。 顾老太吓坏了,只顾着顾云阳,使劲摇晃着他,连隔壁躺着的儿子顾老大都没顾上。 顾老大被顾老太的尖叫声吵醒,他幽幽醒来,朝着顾老太一脸无奈地说道:“咳咳,娘,云阳没事,他刚才睡着了……” 正说着,顾云阳就缓缓醒了,双眼迷茫地看着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顾老太。 “奶,你回来了,呜呜呜,打死顾云喜那个小贱人,我娘,我娘让她喊了官老爷抓走了,呜呜呜。” 顾云阳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跟顾老太告状,哭诉顾云喜对方氏做的那些事,想让顾老太给他娘报仇。 顾老太心里也很恼顾云喜,如果可以,她倒是想教训那个死丫头,但是,自从那死丫头嫁了人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不再听她们的话了,甚至还敢对着干。 而且,听孙子顾云宏说,今年八月,顾云喜的男人,陆建川也会参加乡试。 云宏跟陆建川是一个书院的,云宏可是说了,陆建川是有真才能的,这一次,想必有极大可能性会高中。 所以,现在顾老太也不敢对顾云喜随意打骂了。 此时,被“惦记”着的顾云喜,正在门口跟虎子说着话。 虎子:“姐姐,昨日我给顾大伯灌了汤药之后,看顾大伯的烧差不多都退得差不多了。” 顾云喜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虎子。” 虎子看着顾云喜,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对了,姐姐,昨天,你那个弟弟,吵闹着要吃饭,顾大伯就把他的饭分了一半给他。” 顾云喜听到这话,面不改色,心里早就想到了,有她那个便宜爹在,总不会饿着顾云阳。 顾云喜自从虎子来老顾家帮忙,心里就在盘算着,该怎么帮虎子。 “现在我奶跟我爷回来了,虎子,等会你跟我们回家去吧。” 她也跟陆建川商量了,陆建川也觉得,要不就让虎子来家里,反正家里地方大,也能有口热饭吃。 顾云喜想着,虎子应该也会乐意吧。 毕竟,在外面的日子,靠人好心人赏饭,吃了上顿就没了下顿,这样的日子,怎么能跟家里安稳的日子比? 哪知道,虎子听到这话,脸上一喜,随即却又暗沉下来。m.biqubao.com 只见虎子说道:“姐姐,我还是回镇上吧,我那几个朋友,要是没有我在,他们就更加讨不到饭吃了,我不能走。” 这,这她倒是没考虑到。 顾云喜愣住了,她确实见到虎子跟其他几个年纪相仿的小乞儿经常在一起,上一回她被劫持了,除了虎子帮忙,那几个小乞儿也有帮忙。 要是只有虎子一个,都还好办,但是几个孩子,都往家里带,且不说养不养得起,就是人言都可畏。 这事情,倒是有些棘手了。 现在距离陆建川去参加乡试,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万一被人乱说,陆家带了几个不知来历的孩子回家,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顾云喜并不想冒这个险。 她叹了口气:“虎子,那姐姐先送你回镇上吧,这些银子你拿着,给自己跟你的朋友们买些好吃的。” 虎子推脱着不要:“姐姐,你上回给我们的银子,还有呢。” 顾云喜直接把银子塞到他的手里,说道:“拿着,有备无患,我这些日子,肚子越来越大了,以后去镇上的时候可能不多。”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顾云喜都感觉自己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睡眠时间也越来越长,都不方便出门了。 虎子这才含泪接下:“姐姐,你要是有事,就让陆大伯来找我。” 顾云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点了点头。 陆老爹也笑着点头:“虎子,你放心吧。” 三人说完话,看着时辰也不早了,都该吃午饭了,顾云喜看了看天,犹豫了一小会,还是走进去看顾老大。 看一眼,再回去,也免得被人说不孝,落人口实。 到了屋里,顾云喜还没开口,顾老太看到她,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道:“云喜,你留下来照顾你爹吧,我这老人家,自己都照顾不来了。” 顾云喜差点被气笑了,说道:“奶,你没瞧见我肚子多大吗?” “我爹昨晚我都请人来照顾了一宿,现在烧都退了,你照顾他,不过是给他煮些吃的,需要喝水的时候给他倒水罢了。” “奶,我爹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你跟我爷在镇上吃香喝辣的时候,咋不想想我爹在家里病着躺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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