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婶子震惊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巧珍也一副惊愕的样子,显然被吓了一跳。 顾云喜继续补一刀:“蔡婶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镇上找那些小乞儿打听,他们的消息最是灵通。” 蔡氏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要是别的原因,自己还可以逼着巧珍嫁过去,但是,柯家儿子竟然,好男风! 饶是蔡氏再不喜欢巧珍,巧珍也是她亲生的女儿。 男人要是不行,还逼她嫁过去,那可就是守活寡了啊。 不行,这门亲事,不能定。 见蔡氏慌慌张张,要出门去,顾云喜赶紧拦住她:“蔡婶子,你别着急啊。” “云喜啊,我这咋能不着急,都火烧眉毛了,柯家明日一早就来下订了啊。”蔡婶子慌得不行。 都怪方氏,骗了她,只告诉她柯家有多好,再加上,柯家给的聘礼多,她才心动了。 “云喜啊,我现在就去找方氏那贼婆娘算账去。” 顾云喜赶紧拉住她,说道:“婶子,我不是不让你去找方氏,而是你要等等我们,一起去啊。” “不然,万一她不承认,怎么办?” 方氏那个人,顾云喜了解,除非你把证据直接甩到她脸上,否则,她就是打死也不会承认。 蔡婶子,瞧着就不是方氏的对手。 “那赶紧走啊,快。”在蔡氏的催促下,几人就赶紧去老顾家。 此时,老顾家,方氏正抱着儿子顾云阳在屋里逗弄着,她身边还站着个她娘家的堂侄女。 大白天的,天气也不冷,方氏却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见鬼了今天这是?”方氏纳闷。 “姑,要不我给你那件外衣穿上?”方氏的堂侄女谄媚地讨好她。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没一会,就听到有人喊她。 她放下儿子,叮嘱侄女看好顾云阳,自己走了出去,看看是谁。 结果,竟是蔡氏跟顾云喜几个。 不对,蔡氏,怎么会跟顾云喜几个一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蔡氏就怒气冲冲,直奔方氏大喊:“方氏,你这个烂了心肝的坏婆娘。” 方氏一愣,难道那件事情,被发现了? 不能够吧,柯家这么隐秘的事情,蔡氏怎么会知道,顾云喜说的? 她微微眯了眯眼,看着顾云喜,又朝着蔡氏笑着说道:“蔡大嫂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话说,明日柯家就来下定了,我给你们家巧珍介绍了这么好的姻缘,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咋还骂我呢,这还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呸,什么好人,你个烂了心肝的贱人,不提柯家还好,我今日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算账?蔡氏还真的知道了些什么?方氏眼皮跳了几下,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坦然的样子。 顾云喜扯了扯蔡氏,低声说道:“蔡婶子,你别激动,先好好说。” 蔡氏深吸了一口气,没把顾云喜的话听进去,又继续更大声指着方氏骂道:“柯家,柯家的儿子有病,你竟然把这样的男人介绍给我家巧珍,你是要把我家巧珍往火坑里推吧,安的什么心,坏了心肠的臭婆娘。” 听到蔡氏的话,方氏的手,握得更紧了。 蔡氏,还真的知道了?不过,她就装作不知道,蔡氏又能耐她何! 方氏打定主意,脸上继续维持着得体的笑:“蔡大嫂子,你这话说的,柯家儿子有没有病,我又怎么知道呢?而且我瞧着不像是有病的啊,你怎么胡乱诬陷别人?” 方氏一本正经地说,让蔡氏愣住了。 蔡氏有些狐疑地看着顾云喜,顾云喜冷笑,开口道:“方氏,你说你不知道柯耀武有没有病,那你自己都不清楚,还跟蔡婶子吹嘘柯家多么好,还胡乱给人牵红线?” 对啊,蔡婶子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可不就是方氏吹得厉害,自己也才心动了嘛。 方氏的笑容瞬间收回去,冷冷地看着顾云喜:“云喜丫头,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帮着外人,指责我,合适吗?” “再说,我说柯家多好,那不也是在镇上打听的,蔡大婶子也亲眼瞧见,她要是不点头,我还能强压着巧珍嫁过去柯家吗?” 正吵着,就见到顾云阳从屋里冲出来,嘴里还在大骂:“死丫头,你回来干嘛?不许欺负我娘!” 顾云喜眼里的冷意更甚几分,这就是方氏教养的好儿子,对自己的亲姐姐,都是直呼死丫头。 随着顾云阳出来的,还有方氏的堂侄女,方雅云。 方雅云脸上有些着急,解释道:“姑,云阳非要出来,我,我拦不住他。” 方氏摆了摆手,抱起儿子。 方氏娘家的堂侄女,竟然在老顾家小住?还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打着顾云宏的主意来了。 想当初,二婶吴氏去陆家,还想要替顾云宏求娶陆清清,被何氏拒绝了。 当时,方氏可说过,把她娘家堂侄女许配给顾云宏...... 顾云喜心里门清,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蔡氏眼里更加着急了,她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方氏,我不管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柯家这门亲事,我现在不同意了,你赶紧去给告诉柯家人,明日不要来我家下定了。” 就是来了,蔡氏也会把他们拒之门外。 方氏跟顾云喜,她显然更相信顾云喜多一些,云喜跟巧珍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害了巧珍。 至于去打听,她明日就去镇上,找那些小乞儿打听。 “那怎么行?蔡大嫂子,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方氏尖叫。 她可是收了柯家的银钱,而且,这都说好了的,眼看明日一早柯家就要来下定了啊。 蔡氏不亏是蔡氏,当即拿出在家里打骂女儿那一套来:“怎么不行?这不还没有下定吗?柯家我不喜欢了,更不愿意把巧珍嫁给他们家,怎么了?” 说完,还给了方氏一个白眼。 方氏被气得不浅,指着蔡氏,尖声道:“人柯家都准备好下聘的东西了,媒人也请好了,你这现在才说,这不是害人吗?”[ “这些损失,可要你们家来承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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