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流_第361章 边塞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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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沈烈心中十分好奇,这些抠门的山西土财主是怎么想的,这些人常年累月,抛家弃子,不辞劳苦的四处奔波。
  却又将赚回来的真金白银藏在地窖里,有着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却对家人甚至子女都抠门的很。
  何必呢?
  估摸着。
  大概。
  沈烈觉得钱财极有可能便是这些土财主的信仰,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偏执,这些土财主为了金银财宝。
  什么家国天下都不放在眼中的,而天下存亡在这些人眼中就更是个屁了。
  于是在车水马龙的喧嚣中。
  镖车队继续向着远方前行,随着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响起,马队离京城越来越远,随着高大的京城城墙消失在视野中。
  面前便是豁然开朗。
  路上行人少了许多。
  风大也大了起来。
  将那一黑一黄两面醒目的镖旗吹的猎猎作响。
  还别说。
  那杆黑色顺风行的镖旗倒也罢了。
  毕竟是初出茅庐。
  没人认识。
  可那杆杏黄色的东厂大旗还真是唬人,不论是往来客商,还是八十岁的老者,又或者三岁的顽童。
  但凡看到了那东稽事厂四个大字,一个个都面色大变。
  行人车马纷纷闪避。
  这一来。
  顺风行的三辆镖车便可以在官道上畅通无阻,行进的速度比一般的镖车快了何止一倍。
  “看!”
  沈烈骑着马,将马鞭扬了起来,笑着道:“本大人说什么了……咱东厂做押镖的生意便是这样得天独厚!”
  将旗号一亮。
  什么堵车,堵马……
  不存在的!
  得意洋洋的沈烈放声大笑起来,别人押不了的镖咱顺风行能押,别人堵车咱顺风行过去。
  这就叫效率!
  麾下镖队的番子们纷纷哄笑起来,恭维道:“大人英明。”
  “有理!”
  哄笑中。
  就连那两个在队尾压阵的浙兵老卒也会意一笑,神态变的轻松了起来,却不知为何。
  在这位沈大人手下当差讨生活便是如此的轻松愉快,有吃有喝还能赚到钱,又能跟着游山玩水。
  这就叫能人!
  怨不得。
  咱家戚帅如此器重这个晚辈。
  镖车在通往山西的官道上继续前行。
  这一路从早晨走到了傍晚时分。
  随着夜幕降临,夕阳西下,入夜之间镖车马队在行人瞩目下,堂而皇之的开进了重镇东口。
  城门外。
  沈烈在马背上坐直了身体,眺望着远山,那山脊上绵延起伏的长城,一座座军堡清晰可见。
  斑驳古旧的城墙上,驻军警惕的打量着人群。
  从沈烈口中徐徐溢出三个字:“张家口!”
  和后世的繁华都市不同,这个时代的张家口可是一座军事要塞,不但驻扎着九边大军。
  甚至还可以见到不少穿着蒙古,女真,甚至朝鲜服饰的外乡人。
  无一例外。
  这些外乡人带着各种地方特产,牵着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正在与路边的摊贩们讨价还价。
  这景象。
  让沈烈眉头微皱,不知为何,却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浮上了心头,总觉得这些异族人不靠谱。
  张家口离京城多近?
  只有亲自来了一趟,才能深刻的明白天子守国门的真正内涵,这大明年间的京城距离边塞实在太近了。
  这便是传说中的十里不同俗。
  这里的边塞景象与近在咫尺的繁华京城,形成了如此强烈的反差,让沈烈极不适应。
  “走!”
  随着沈烈发出一声低喝:“进城。”
  前头。
  一个东厂番子向着守门官递了腰牌,镖车马队便徐徐进了城。
  问了路。
  马队便护卫着马车和货物,向着城内的驿站走去,沈烈的本意是想在驿站里借住一晚。
  可来到了驿站门前,看着那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色人等。
  沈烈顿时目瞪口呆。
  “这是朝廷的驿站?”
  沈烈哑然。
  这张家口的驿站看起来可比菜市场热闹多了,万万没想到这傍晚时分的朝廷驿站里。
  简直人满为患!
  看这架势连插脚的地方也没有。
  “这?”
  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沈烈一脸懵,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历史上最牛的驿卒李自成,想到了将李自成裁撤的崇祯皇帝。
  崇祯为何要裁撤天下驿站?
  破案了。
  这进进出出的朝廷官员,官员们的家眷,甚至乱在八糟不知道什么人便是答案,这架势……
  敢情别管是不是人,就是官员家的狗都能来驿站吃两顿啊!
  沈烈一时间目瞪口呆。
  就离谱!
  为何如此?
  此事沈烈也有所耳闻。
  说起来这驿站系统,本来起源于秦汉,历史十分悠久。
  最开始。
  这驿站专门为传递公文情报的使者提供补给,换马,提供粮食引水之类的物资,后来智能多了起来,便开始接待来往出公差的官员。
  以大明的驿站为例,分为马驿、水驿、水马驿、军站等。
  “凡往来使命、贡献、商贾,皆由水路,若或因汗干闸河水浅不能通船,或有火驰星报之事,则由陆路。”
  大明太祖、高祖时,驿站管理自然十分严格,朝廷有着严格的规定,只有从衙门里出来办差的官员才可以吃住在驿站。
  而且这些官员携带的随从数量,都有着严格的规定。
  那个时代的大明吏治严苛。
  甚至在太祖,高祖对官员的高压政策下,即使是官职很大的公侯,钦差奉旨出京,也只有一个随从的名额。
  带的人超过一个就得交伙食费,住宿费了。
  并且。
  各地驿站根据兵部、巡按开具的“符验”才能提供食宿和车马等,闲杂人等一律不许住在驿站。
  可后来这条规定让嘉靖皇帝改了。
  他下令将“符验”改为“勘合”。
  还要求在“勘合”上注明使用驿站人员的姓名、职务、所去之处、往返日期、车马数量等信息。m.biqubao.com
  官员公差只需要拿着堪合就可以住驿站。
  以沈烈来说,他的手中就有这样的堪合,有借住驿站的资格。
  可就是这么一条规定,却被官员们钻了空子,因为这堪合一经发放,使用后不再归还,可以长期持有。
  这下子麻烦了。
  大批公差官员将朝廷的驿站当成了自己家!
  甚至。
  还有人将这堪合借给亲朋好友,让亲戚朋友们到驿站里随意吃喝,简直成了自己家的饭堂。
  由此导致驿站开支急剧增加。
  张居正想改革驿站,可是一直没改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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