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流_第282章 东厂的威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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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沈烈带着东厂的队伍,押着那一瘸一拐的扬州举子沿街而行,很快便在大街小巷里引发了一阵骚动。
  东厂的人竟然抓了一个举人老爷!
  这场面可真是新鲜。
  于是道路两旁行人纷纷停了下来,对着东厂的番子,还有那举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些年长的老者开始缅怀历史,回味起了嘉靖年间的风景,那个年月的东厂……
  也曾经这般威风。
  一眨眼。
  时光荏苒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了。
  队伍沿着长街徐徐而行。
  那扬州举子脸上还带着脚印,犹自振臂高呼:“来人呐……东厂抓人啦……构陷忠良……”
  可压根没人理他。
  反而换来了更多的指指点点。
  但凡是行人,食客,贩夫走卒,老实巴交的百姓,谁吃饱了撑的和朝廷作对呀,百姓自然是看热闹的多。
  这举子见嚷了一阵却无人搭理,心知到了东厂衙门免不了要扒层皮,便有些急了。
  趁着押送队伍没留神。
  突然便卯足了力气向走在前面的王虎撞了过去。
  王虎猝不及防被一头撞在了脸上,一个趔趄,便摸着鼻子发出了一声痛叫:“哎哟!”
  痛叫着。
  鼻血眼泪全下来了。
  王虎暴怒,缓了缓,擦了擦鼻血,便解下连鞘的腰刀便狠狠的砸了过去,将那举子砸翻在地,让番子们死狗一般拖走了。
  “还敢拒捕!”
  王虎一边擦着鼻血,一边咒骂着:“反了你!”
  街道两旁观者都看在眼中。
  顿时一片哗然。
  “这举子胆儿也太大了!”
  “读书人的事么……说不清楚。”
  “读书人又如何,读书人也得守法呀!”
  沈烈只是站在队尾,背着手冷眼旁观,人群中畏惧者有之,也有兴奋的,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读书人得人心么。
  士林清议真的代表民意?
  这事儿。
  可真是要打个问号了。
  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你是举人老爷,读书人里的佼佼者,也不能当街拒捕呀。
  想必这位老爷是在家中横着走,丫鬟佣人都惯着,在乡里又无人敢惹,到了这京城之地也习惯了嚣张。biqubao.com
  说话间。
  番子们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拖死狗一般拖着举人路过了便宜坊。
  这下子更热闹了。
  汹汹人群从点餐大厅里蜂拥而出,正在敲算盘的白小娘子,芸儿,还有田洪纷纷走了出来。
  看着沈烈,王虎,东厂的队伍……
  还有那举子。
  田洪几人纷纷睁大了眼睛。
  喧闹中。
  田洪奇道:“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沈烈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向着他们招了招手。
  微微一笑。
  立威么。
  真御史他不敢抓,更不敢打,也就只能对喷两句,偏偏这个不长眼的举子自己撞了上来。
  沈烈自然要拿此人开刀。
  他看来看去。
  觉得这举子的脑袋看起来四四方方,活像一个榆木疙瘩,不大也不小,砍起来刚刚好!
  纷乱中。
  田洪,白小娘子看着那被抓的举子都吓坏了。
  一哆嗦。
  田洪赶忙一个箭步上前,脸色变得苍白,颤声劝道:“贤弟……快放人吧……这可万万使不得!”
  白贞贞也大吃一惊,瞪大了明眸看着沈烈,吓得捂住了红润的小嘴儿,她觉得沈烈一定是疯了。
  可沈烈不语。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中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森森寒芒。
  良久。
  沈烈才幽幽道:“我心里有数。”
  纷乱中。
  田洪也不好再劝,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看起来又一场大风波即将上演,而挑起这场风波的沈烈。
  让田洪突然觉得,这位大厨出身的贤弟有些陌生。
  第二天。
  清晨。
  如昨日一般,东厂的巡逻队沿着同样的路线,迈着整齐的脚步在码头上行进着,在观者的指指点点之中。
  宣告了皇权的强势归来!
  当沈烈再一次骑着马,带着队伍走进了通州码头水关,果然周围气氛为之肃然,无人再敢阻拦。
  漕运兵,税吏,杂役们都赶忙让开去路,让东厂的队伍畅通无阻,顺利进入了税关。
  不远处。
  御史,巡按御史也将脸转了过去,假装没看见。
  “看!”
  沈烈在马背上直起了腰,看着那二位御史冷笑道:“贱不贱,本大人不立威能行么?”
  不拿读书人开刀,不弄死几个大人当什么东厂千户呀!
  这点觉悟沈烈还是有的。
  王虎王道:“大人英明!”
  可王虎欲言又止,他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那可是御史!
  并且读书人吃亏了会善罢甘休么?
  自然不会。
  他觉得很久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可沈烈不理,进了码头便翻身下马,将战马交给随从,便大咧咧的走向了税关,然后大咧咧的拽过一把椅子。
  整了整身上的斗牛服,往税关上一座。
  立刻。
  税吏,师爷,账房哆嗦了一下,赶忙点头哈腰的赔笑,一口一个千户大人,那神情可真是乖顺极了。
  这位爷可是敢和巡按御史对喷,连扬州来的举子都敢抓,大人们都吓的躲起来了。
  区区几个税吏又哪里敢惹?
  “快,快,上茶呀!”
  不多时。
  一壶粗茶端了上来。
  税吏擦着汗。
  赶忙给这位千户大人倒上一碗。
  沈烈也不嫌弃,将斗牛服的华美袖子挽了起来,端起粗茶碗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然后便用灼灼目光,看向了桌子上堆放的一叠税关账本,这账本上所记录的,自然是运河关抄税收明细账目。
  当沈烈的目光看向了那一堆账本。
  顷刻间。
  税吏,账房,师爷,总督衙门的人,便好似被江湖高手点中了穴道一般,身形一滞,脸色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一时间。
  也不知道多少道担忧的目光,落在这位东厂千户大人,还有那一堆关乎身家性命的账本上。
  此时此刻。
  整个通州税关的时间便好似停滞了一般,直到沈烈不动神色,将清澈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开了。
  一瞬间。
  似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沈烈假作不知,只是眯起眼睛看着那运河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小船只。
  至此。
  税吏官员们悬着的心才刚刚落了下来。
  可是很快!
  沈烈的灼灼目光又落到了运河之中,那几艘特大号的官船上,看了看那官船沉重的吃水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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