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文压根没功夫理会电眼魔怪,浑身精力都用来支撑头顶山岳了,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法力损耗越来越快,压力越来越重了,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有一刻,明王法相本身的法力就难以为继,届时法相散开,只能强行抽炼本体不老丹的元气硬抗。 可本体不过仅有初入阳神的法力,并没有明王法相的一身巨力和诸般神通,最后就算把不老丹抽干,也是顶不住的,迟早是落败身死的下场。 沈庭文心中虽然焦急,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视线扫过前方,涛涛黄泉形成一条大河,自己就站在河面之上,前方仅隔了不到五步,站了漫山遍野的魔怪兵卒,他眼睛一亮,目光转到脚下莲台上的九个巨魔,口中诵念真言秘咒,套在巨魔身上的罗索燃起火焰,九只巨魔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与之前度化那的那些魔怪不同,这九个魔怪在三昧真火跟缚灵索双重镇压下,一时半会竟然还炼化不了,大呼求饶,表示愿意臣服。 半空那电眼魔怪听见惨叫声,骇了一跳,瞬间化作一丝黑烟遁走远处,再现身时,已经和刚才另外两个魔怪站在了一起。 “可恨!竟敢如此折磨我等兄弟!” “稍后拿住此人,定要他只愿求死,不敢求生!” “电光天王,速速将他压入黄泉!众兄弟快坚持不住了!” 两个魔怪怒骂催促,电眼魔怪却是面有难色。 他又如何不想将沈庭文镇压,只是这法印虽然威力强大,但却极耗法力,凭借自己的法力,能将大印祭起化作一座山头已经到极限了,后面掐动印决,无论再送多少法力进去,那大印也不能再下降分毫了。 “散殃天王支撑不住了!” “大诤天王也被烧死了!那是什么东西!” 电眼魔怪目光一凝,只见那莲台之上,一个同伴发出了最后的恶毒咒骂,被熊熊火光吞噬,化作了一枚赤色符文,宛如活物一般钻进了沈庭文的身体,随后就察觉手上的印决有些拿捏不住,压住沈庭文的山岳竟然开始晃动起来。 电眼魔怪悚然动容,尖声叫道:“不好!那道人将我等兄弟炼化成了自己的法力!快去阻止他!” 旁边两怪闻言却未动身,他们也发现了场中变化,正在迟疑时,又有两个魔怪在火焰中化作了符文,再次融入了沈庭文体内,而后空中山岳竟然被顶的跳了一下。 “还不快去!” 电眼魔王看的大急,怒喝道:“此人若是脱困,我等不定会步了其他兄弟的后尘!就算有命留下,逃到陛下眼前也无法交代!” 两怪面色微变,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飞了过去,半途各自分开。 一怪手持阔刀,手腕一抖,大量阴气狂涌而出汇聚,令阔刀瞬间变大数倍,足有数丈长短,双手用力挥动,远远对着沈庭文的一颗脑袋横切过去,另一怪则往莲台去了,手里拿着一对铁钩,围着沈庭文双腿左右绕了绕,正要动手,却听见头顶“铛”的一声巨响,接着马上又有一声惨叫。 “快逃!” 拿着铁钩的魔怪心中一惊,就听见耳边呼哧作响,抬头一看,眼中一片通红,一条火龙直射下来,惨叫一声,被火焰吞噬,跌入了黄泉之中。 “那电眼魔怪跑的还挺快。” 沈庭文面上闪过讥讽之色,只见他此刻神情轻松,头上已经再次凝结出了宝珠,光芒绽放,跟莲台护体神光连成一体,形成圆筒光幕,如同一根大柱,稳稳撑起了头顶大山,六臂手中各结法印,其中两只手弯弓搭了一支火箭,瞄准了眼前一团凝聚成形的黑气,手指一松,黑气顿时被火箭炸成飞灰。 轰隆! 沈庭文眉头一皱,头顶山岳再次压了下来,引得周身宝光稍稍扭曲,荡起阵阵波纹,但还是撑住了,再次拉弓,一道火箭瞬间成型,“哧”的一声,河面上刚刚复活的魔怪也被射爆。 “可惜那电眼魔怪竟然躲到了头顶。” 沈庭文暗自思量,脚下还剩六个魔怪,一个魔怪炼出的加持神咒可以恢复法相四成法力,刚才炼化了三个,他的法力已经完全恢复,而且还使得明王真身又添了一分威力。 刚才他故意隐藏实力,等两怪靠近之后,瞬间凝聚出宝珠顶起大山,硬抗了一击,抓出金弓,连射三箭,过来的两怪当场射爆,那电眼魔怪就狡猾许多,发现不对,立刻就化烟飞走,竟然躲到了头顶山岳之上,那里是自己的视野盲区,弓箭射不到它。 “等我把剩下魔怪全部炼化,虽不知明王法相能到什么境界,但摆脱这座大山是不成问题了。” 沈庭文脑海闪过念头时,脚下诸怪尽数化作了加持神咒,六枚神咒融入身体,他的法力瞬间又增加两倍多,其余手臂探手一抓,利剑,金轮,斧钺,金玲纷纷凝聚成形,稍稍用力,头顶大山便剧烈摇晃起来,他心中一喜,八臂用力,将大山往旁边掀开一隙,从山底冲了出去。 脱身之后,沈庭文立刻撒出罗索,将勉强复活的两怪拿上莲台,同时手上弯弓搭箭,视线紧紧锁定了那电眼魔怪。 这就是明王法相的好处,多头多手,不用回头就能瞄准。 电眼魔怪顿时惊骇不已,不等沈庭文射出火箭,尖叫一声,化烟消失不见,跟着半空中那座大山急速缩小,往下方军营飘去。 沈庭文目光一闪,四只手臂探出,各结不同手印,于虚空中生出三昧真火,形成一个球形结界,从四面八方将那缩小的山头困住。 “大胆!” 火焰中突然传出一声厉喝,声音之大,竟然震的沈庭文手臂发麻。 嗡!一道黑光冲了出来,形成一张庄重威严地人脸,头戴冕冠,珠玉垂旒,仿佛一位帝王。 “汝是何人,胆敢扣......” 哐当! 沈庭文没给这人把话说完的机会,用最后两只手拖出南极仙翁的炼丹神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印连同这张人脸装了进去,不等炉中火焰跳出,猛地盖上盖子,将神炉塞回次元空间,同时念动口诀,祭起两界碑开了鬼门关,纵身一跃,跳入界门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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