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四百七十二章 最终的归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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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牢房门口,但铁链镣铐困着他,他只能捶木板床,一面捶一面大吼着:“本相要见晋王,要见陛下,本相要状告皇后。”
  任他如何喊叫,守在牢房门外的看守充耳不闻,如木头桩子一般杵着,一动不动。
  祁渊和杨易,楚钦,庞卫站在转角处,听着楚成敬撕破的嗓音。
  楚钦道:“楚成敬的儿子已经招供,有他们兄弟四人的指认,已可以给楚成敬定罪,殿下意下如何?”
  “父皇说,再等等,等本王从雍县回来再说。”祁渊面无表情地说道。
  无人注意到他负在身后的手,是攥紧的。
  他拿楚成敬四个儿子的认罪书去给建昭帝看,说已能定楚成敬的罪。
  建昭帝却道:“不急。继续吊着他,让他的怒意更盛些。”
  被激怒的疯狗,咬人是最厉害的。
  祁渊明白,建昭帝在等着楚成敬拼尽全力去撕咬楚后。
  楚后不顾母子之情,几次想害了他的性命,他是恨她的。
  但得知她只是丞相府抱回来争夺权势的棋子,他又觉得她有些可怜。
  她荣耀,尊贵,看似拥有一切,实则什么都没有。
  夫君恨她,孩子恨她,母族利用她。
  这人世间诸般的情意,她都不曾拥有。
  她才是最孤独的那个。
  从掖庭狱出来时,楚钦悄悄同他说道:“陛下让臣去茂陵找祁洛,让他指认皇后娘娘下毒杀贤妃娘娘。”
  祁渊脚步微滞,望着宫道上的落叶。
  月夕过后,秋意渐浓,树上的叶子开始飘落,虽有宫人打扫,但正是落叶的季节,哪里能扫得干净?
  “知道了。”祁渊平平地应道。
  四时有序,万物有时。
  人的命运亦是如此。
  往日所行的善与恶,决定了命运最终的归宿。
  楚后是可怜的棋子,楚珮容也是可怜的棋子,但楚珮容没有去害过别人。
  他可怜楚后,但不会同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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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舒得知陆芷沅带自己去雍县,能和王略见面,她高兴坏了,早早地在城门口等着。
  等虎豹骑护送几辆马车过来,她依照往常的习惯,走到前面那辆马车,刚要上去,车帘一掀,祁渊的脸出现在车帘后,她吓得差点摔下去。
  “坐后面那辆去。”祁渊冷冷地说到。
  关羽舒哪里敢说什么,麻溜地拎着包裹往后边的马车去。
  陆芷沅无奈道:“我说我和阿羽坐后边的马车,你又不许。她一个人坐一辆马车,怪可怜的。”
  “那你抛下我,去陪其他人,我就不可怜吗?”祁渊反问她。
  陆芷沅哭笑不得,“什么抛下你?我不过去陪她几个时辰。”
  “不行,你想都不用想。”祁渊霸道地说着,还抓住了她的手。
  他带着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陆芷沅,“我说庄宜有时候胡搅蛮缠起来像谁,原来是像你。”
  她这样说,他索性把头靠在她肩上,“我就是胡搅蛮缠。”
  陆芷沅笑出声来。
  三个时辰的路程,在祁渊的胡搅蛮缠中悄然过去。
  马车在雍县城门前停下,祁渊携陆芷沅下来。
  祁泓和王略,雍县的曹县令,还有县衙一众官吏已等候多时。
  曹县令给祁渊行礼,又向陆芷沅行礼,恭敬道:“华侧妃,许久不见。”
  瘟疫爆发期间,陆芷沅不惧危险,乔装入城,挥剑怒杀意图谋害宋王的吕参军,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陆芷沅含笑向他回礼。
  关羽舒早已看到王略,想同他打招呼,又不好开口,便向曹县令招手道:“曹县令,你还记得我吗?”
  曹县令哈哈笑起来,“关姑娘胆气过人,乃巾帼英雄,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会忘记关姑娘。”
  “华侧妃和关姑娘皆胆识过人,非常人能比。”王略也赞道。
  关羽舒笑得眉眼都弯起来。
  祁泓在旁边含笑看着,目光落在地上一处纤细的影子上。
  那是陆芷沅的影子。
  众人寒暄几句,陆芷沅和关羽舒回到马车上,祁渊则骑马,和祁泓他们一同进城。
  因有突厥,柔然,金燕国的商人过来,为防止细作混入,祁渊特意让一千禁军在城中巡防,又在杜县和陈仓两处县城各安排了一千禁军,万一有人在雍县闹事,就可两处合围,一举压制。
  祁泓向祁渊介绍城中的巡防安排,末了又道:“臣弟没行军打仗的经验,也不懂军务,城中巡防安排是王大人,曹县令商议定的,也不知是否妥当,三皇兄您看看,若是不妥当您就下令让他们改过来。”
  陆芷沅在马车上听见祁泓的话,暗自叹了口气。
  祁泓这是向祁渊表忠心,强调自己不会染指军队。
  天家的兄弟,说话行事,都得小心谨慎,方能相安无事。
  祁渊一路走一路看,“曹县令对城中的布防比本王清楚,有他一起安排,自是妥当。关键在于开市的这五日,若有人想闹事,会在这五日闹起来,我们得警惕着。”
  他见天色尚早,提出先去开办彩瓷互市的地方看看。
  彩瓷互市就在街市的尽头,原来经营彩瓷的只在一条巷道中。王略和曹县令商议后,把街市的尽头重新规划,经营彩瓷的店铺,从狭窄的巷道搬到此处,便于他国来的商人欣赏选购。
  陆芷沅在街市入口下了马车,街上的人很多,有装扮各异的漠北商人,凑热闹的东秦商人,瞧热闹的本地人。
  “侧妃,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听夏瞧见一家客栈前,有两匹像马但又不是马,背上还有两个大疙瘩的动物,惊讶地叫道。
  “那边也有。”闻春指着更远的客栈,果然还有好几匹一样的动物。
  陆芷沅也没见过,她依稀记得,在史书和西域志有过相关的介绍个记载,“它们似乎叫橐驼。”
  关羽舒笑道:“它们就是橐驼。漠北西域那边风沙大,天气又干燥,水源少,橐驼比马更好使。许多商人都是用橐驼运送货物,包括军队,有时也会用到橐驼。”
  “这可真稀奇。”听夏好奇地打量着橐驼,又去看漠北商人,悄悄笑道:“他们的打扮也很稀奇,男子也戴着耳珰呢。”
  关羽舒笑着看去,正要给她讲解漠北男子的装扮,看清几人后,脸上笑容陡然一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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