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三百九十章 进退维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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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贵妃转头瞪了她一眼,“别人越是看轻我们,我们越不可泄气,你怎倒妄自菲薄起来?”
  她想起这几日的禁足,越发的生气:“本宫在里头为你们殚精竭虑,忍辱负重,若不是为了你们的将来,本宫何苦去争这些?你能不能自己多争点气?”
  魏令娴低头认错,“儿媳知错,再不敢了。”
  魏贵妃心里不舒坦,原还想再训几句,顾及魏氏的颜面,便不再言语。
  那边建昭帝问了庄宜的功课,庄宜皆对答如流,建昭帝欢喜得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一同用膳。
  楚珮容忙道:“父皇,她太淘气,儿臣怕她耽误父皇用膳,还是让她同儿臣坐一处吧。”
  建昭帝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淘气才好,朕就喜欢看她淘气,朕瞧得开心,只怕还能吃得多一些。”
  楚后也道:“就庄宜跟我们坐一处,你自己身子未好,如此也能安安心心地用膳。”
  楚珮容只得作罢,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陆芷沅就坐在她身后,探过身子悄悄同她说道:“姐姐,皇后娘娘待你,瞧着比往日要亲近许多。”
  楚珮容也回头悄悄同她说话:“我也觉得纳罕,不知是不是因为雍县一事。”
  祁渊和祁衡坐在她们对面,祁衡看到她们两个咬耳朵说悄悄话,羡慕道:“三皇兄,您是如何调教您的妻妾,她们竟如此和睦。不似臣弟的王妃,便是府中的魏姓妾室,臣弟多去了两次,王妃就同臣弟吵架。”
  “你府中侧妃两个,良娣五六个,每个多去两次,齐王妃怕是一个月都盼不到你一次,怎能不吵架?”
  祁渊侧身调侃他,目光越过他,不着痕迹地扫了那边的祁泓一眼。
  祁泓正端着酒盅,手撑在案几边,抵着额角听祁律说话,没有看向陆芷沅那边。
  祁衡有些尴尬,“三皇兄又取笑臣弟,臣弟所纳的妾室,皆是父皇和母妃指给的。”
  祁渊给他倒了一盅酒,“本王也没说你乱纳妾室,你紧张什么。本王明白你的难处,府中伺候的人多,但没有一个是可心人,你烦躁,齐王妃也烦躁,自然会吵起来。”
  祁衡将酒一饮而尽,忿忿道:“还是三皇兄明白臣弟。臣弟回到府中,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王妃还处处拿魏氏威胁臣弟,臣弟是一日都不想在府中待下去了。”
  祁渊笑道:“本王比你运气好,华侧妃深得本王的欢心,温柔体贴,又弹得一手好琴。本王回到府中,每每听到华侧妃弹琴,一日的疲累都会一扫而空,惬意极了。”
  听到祁渊提起弹琴,祁衡神情一僵,偷眼打量他,见他确实只是无意提起,暗暗松了口气,“还是三皇兄福气好,能过上这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臣弟只有羡慕的份儿。”
  “你又何须如此沮丧?我们身为皇子,为父皇分忧,为百姓尽责,找个贴心的女子也不为过,你现在找不到,就慢慢找。若是你担心再如之前的外室,大可向父皇禀明,让父皇为你作主,本王不信贵妃娘娘和齐王妃,敢忤逆父皇旨意。”
  祁渊又给他斟了一盅酒,贴心贴肺地同他款款言之。
  祁渊的话说到祁衡的心坎,祁衡听得频频点头,“三皇兄说得极是。”
  魏贵妃同魏令娴说了几句气话后,就到楚后旁边落座,她注意到祁渊一直祁衡说话,祁衡还点头赞同,她心中又气又急,怕这个傻儿子又被祁渊忽悠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陆芷沅身上,含笑道:“华侧妃,许久不见,本宫瞧着你的气色好了不少,想来晋王殿下的眷顾,可比御医的药方好许多。”
  陆芷沅向她微微躬身,“多谢贵妃娘娘记挂。”
  魏贵妃目光又转到楚珮容,似笑非笑道:“珮容,听闻你病了好些日子,御医也去瞧了几次,怎的脸色还是如此苍白,是御医开的药方不对,还是殿下对你疏于关心?”
  陆芷沅眼睫轻抖了抖,却依旧面带浅笑地面对魏贵妃。
  “生病不是犯错,不是认错了就立刻痊愈。儿臣是因庄宜在瘟疫期间滞留杜县,忧心所致,如今在调养着,殿下日日回到府中,都会去叮嘱儿臣好好保养,并不似贵妃娘娘所说的疏于关心。”楚珮容不卑不亢地答道。
  魏贵妃脸上的笑容都要端不住了。
  楚珮容不仅拿禁足犯错一事反击魏贵妃,还刻意说祁渊日日回到府中关切她,显然楚珮容也知道了祁衡和魏令娴吵架,两人直至今日尚未和好。
  魏贵妃正搜肠刮肚找话头回击楚珮容,另一侧的楚后也开口了,“魏贵妃,你怎知祁渊对珮容疏于关心?珮容的家人几次让祁渊难堪,祁渊却从未因此为难珮容,他便是宠爱华侧妃,也没有让华侧妃越过珮容,祁渊对珮容的这份情意,怎会疏于关心?”
  楚后的话,不止魏贵妃一愣,楚珮容和陆芷沅也愣怔着,连建昭帝也禁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
  楚珮容的家人,不就是楚成敬,冯夫人,甚至也包括她自己。她居然说他们所做之事让祁渊难堪。
  她在承认他们所做之事是错事?
  建昭帝只一转瞬就明白楚后为何如此说了。
  那晚在掖庭狱,祁洛说的话,楚后听进去了。
  “是臣妾误会晋王殿下了,臣妾知错该罚。”魏贵妃笑着端起酒盅向楚后敬道,然后一气饮下。
  她不愧是在宫中和楚后斗了多年,放下酒盅,又笑吟吟地把话头对准陆芷沅:“本宫记得元夕前,南越的使臣千里迢迢来看华侧妃,华侧妃曾身着南越公主冠服登上太极殿。本宫听宫人说,华侧妃仪态雍容,举止典雅,端的是一国公主的气派。如今瞧着华侧妃伺候晋王殿下和晋王妃甚是妥帖,倒是半点瞧不出公主之尊。本宫好奇,莫不是你们南越皇族,也教导公主如何伺候人?”
  魏贵妃这番话甚是狠辣。
  公主和亲,已是委屈,只能作为妾室更是委屈。而魏贵妃刻意提起的伺候人,更是把陆芷沅隐忍的委屈摊在众目睽睽下,也让她进退维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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