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二百八十七章 中了她的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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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师娘说阿羽像庄宜,我觉得你此刻也像庄宜。”
  陆芷沅说完,忍不住扑哧一笑,扯到唇瓣上的咬痕,嘶地抽了口凉气,眉眼皱成一团。
  祁渊有点慌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去亲她,企图安抚她,小心地不碰到被自己咬到的位置。
  陆芷沅推开他,捂住自己的唇,“别碰我。”
  祁渊彻底慌了,像个犯错的孩童,眨巴着眼睫,不知所措地看着她。biqubao.com
  陆芷沅心头一软,叹了口气,放下手,蹭进他怀中,“我知道师兄对我的情意,可我们也得顾及王妃的颜面。她是你的正妃,外头都知道你对我太过宠爱,若我还日日带着你送的同心玉佩招摇于人前,王妃颜面何存?”
  她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柔声道:“你夜夜宿在我这里,王妃是你的正妻,她未有半句闲话。王妃这般宽仁,我们不能做无义之事。”
  祁渊默了默,半晌酸溜溜地道:“以前她为你说话,如今你为她说话,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的情意比对我还真切。”
  陆芷沅想笑,又怕扯到伤口,抿了抿唇,压下笑意,“这话又像庄宜了。”
  她被他这番折腾,整个人都已清醒,想起今日之事,问道:“今日是谁想到请魏大夫过来的?”
  “我啊。”祁渊答道,“楚氏不是想逼民反,以此来威胁我和父皇吗?但奏章还没送到上阳,所以我借着冯夫人大闹王府一事,先把楚氏的所作所为往谋反上推。母后对冯夫人的处置,恰好助了我一臂之力,她越是维护楚氏,外人对楚氏要谋反的疑心就越重。等到襄州的奏章送到上阳,我看丞相如何呈上朝廷。”
  陆芷沅又告诉他晚膳前楚钦和魏达到太傅府,问她和楚珮容昨晚之事。
  祁渊冷冷一笑,“楚氏也猜出楚珮芳被杀,我脱不了干系,但他们查不到我头上,就让冯夫人来晋王府闹,是想让百姓认定我残暴不仁,但没想到父皇让魏氏插手进来,他们计划有误,但又不想放弃诬蔑之事,所以楚钦就追到了太傅府。”
  陆芷沅沉默了一下,幽幽一叹,“当年为国为民的楚氏先贤,倘若看到丞相他们,满腹心思都用在残害百姓,祸乱东秦上,不知作何感想。”
  “今日的楚氏,已不是原来的楚氏,留不得了。除掉他们,才有越来越多的顾明之能站出来。”
  祁渊说着,低头看着陆芷沅,声音变得低沉,“父皇和先生商议了,二月份的县试,由先生和我亲自主持,让更多的异姓生员进入府试。”
  陆芷沅担忧:“只怕楚氏会生事,魏氏也不会善罢甘休。”
  祁渊没有接话,黑睫不停地眨着,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陆芷沅抬头看他,“父皇和师伯的应对之策是什么?”
  祁渊许久才回道:“父皇和先生想让一个人出来,牵制楚氏和魏氏。”
  “赵濂。”陆芷沅几乎是脱口而出。
  祁渊沉默着。
  陆芷沅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心头先是一紧,紧接着就沉沉往下坠。
  如果赵濂被重用,赵雪樱对祁渊如此痴恋,进入晋王府,是迟早的事。
  祁渊觉察到她的不安,抓住她的手方才他的心口,“沅宝,我同你说过,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这句话从未变过。”
  他的心跳有力,隔着薄薄的寝衣,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随他的心跳起伏。
  她信他所说的,但她也明白他身为储君,担负的职责有多重。
  和亲前,云琛要带她私奔,马车都已出了延陵城,但她还是放弃了。
  她只是长公主的嫡女,却也知道家国为重,他是储君,更该以江山社稷为重。
  “我知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陆芷沅堆起笑。
  祁渊握紧了她的手,“前日师娘说,你要走要留,你自己做决定,这两天我一直悬着心,生怕你不要我。赵濂的事我原不想告诉你,但我也不想骗你,楚氏和魏氏,我们是必须要除去的。倘若你因此舍下我回南越,我也无话可说。等除去楚氏和魏氏,我就辞去储君之位,去南越找你。”
  陆芷沅没想到他居然会有此打算,她抬起头,看到他认真而坚定的双眸。
  祁渊继续说道:“我想过了,祁泓也是先生所教,品性纯良,有他掌管东秦,再有先生,齐维,顾明之他们辅佐,祁泓是能成为明君的。”
  陆芷沅眸底涌起的水汽渐渐模糊了视线。
  祁渊对她说的话,都是言而有信的,他这番话,想必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做的决定。
  “你说的什么傻话。”陆芷沅嗔道,她吸了一下鼻子,想把泪意压下,但眼泪到底还是滚落下来。
  “不是傻话。”祁渊拭去她的泪痕,“昨晚你同陆大人嬉闹时欢快的模样,就如在南越一般。我知道你在东秦处处谨慎,要顾及很多的人感受,若是有机会,我想陪你过畅快的日子。”
  陆芷沅的眼泪压不住了,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她撑过去,不顾唇瓣上咬痕还隐隐作痛,吻了他的唇,又直直望着他的双眸,“师兄,对于我来说,畅快的日子,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是东秦的储君,陛下对你寄予厚望,历练你多年,就是希望你能为民造福,你要履行好你的职责,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祁渊吻着她的唇,轻轻地舔舐已要消失不见的咬痕,温热的唇舌让两个人的身子变得滚烫。
  陆芷沅已不清楚再次睡着是什么时辰了,她只记得祁渊给她穿好寝衣,盖好锦被,抱着她,在她耳边道:“明日我要请师叔好好喝一杯,感谢他教出这么好的弟子,还让我有幸遇到了。”
  他说话的气息扑在陆芷沅的耳朵,她蹭了蹭脑袋,眯着眼睛往他怀里钻,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祁渊仔细听时,只听到她均匀绵长的鼻息。
  他垂首看她熟睡的面容,面颊还带着情动后的红潮,唇瓣也泛着红润的光泽,看得他喉结上下滚动。
  他觉得他是中了她的蛊,要不够她,疼不够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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