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一百二十七章 单独前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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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渊收到消息赶回别院,虎豹骑的侍卫跪在门外等他处置。
  自从昨晚长平发现有人在别院外蹲守,盯着祁渊后,他们就加强了警戒,增派了护卫祁渊的人手,别院周围也增加了巡视了次数,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虞氏姐妹头贴地而跪,长剑放在身前,等着祁渊处罚。
  长风和长平他们也是脸色发白。
  因今日祁渊要去校场检阅应州守军的情况,还要去都护府商议公事,一整日都要在外面,祁渊又有意想引盯着他的人出来,长风便让暗卫在所经的路途埋伏,一来保证祁渊的安全,二来如果盯着祁渊的人出现,就可以顺势抓住。
  路上也确实遇到几波骚乱,受惊的马,喝醉打架的人,都是出现在祁渊马车附近,被他们挡下,人被抓到都护府关押起来,正在审问。
  没想到,他们行的是调虎离山之计,让所有人以为他们只向祁渊下手,背地里却早已盯准了陆芷沅。
  长风看着前面脚步生风的祁渊,心头直发紧。
  陆芷沅在祁渊心中的分量,他们都清楚,她被劫持,他们会更加被动。应州不同于上阳,他们难以掌控局势,若是稍有不慎,陆芷沅在那些人手中出了意外,那祁渊……
  长风不敢想下去,加快了步伐跟上去。
  祁渊来到陆芷沅被劫走的地方,地上掉落的那几朵紫荆花被踩踏,稀烂的花瓣黏在地上,那艳丽的紫红裹着尘土变成灰暗的深紫,好像人死后再无生机的唇色。
  祁渊死死攥紧负在身后的手,闭上眼睛,深吸着气,竭力压下胸腔内喷涌而上的愤怒和惊恐。
  茗玉已被弄醒,跪在树下已经把头磕破了,“奴婢该死,奴婢没有护好侧妃,是奴婢该死。”
  长风打断她的话,仔细问了当时的情况,众人听到劫持者是潜伏在树上,皆骇然地抬头往紫荆树上望去。
  “砍了。”祁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跟着来的李怀山看着茗玉道:“殿下,这位姑娘并没有惨遭毒手,华侧妃想必是安全的。”
  “他们的目的在本王,不是华侧妃,他们必会传消息过来,等着吧。”祁渊望着院墙后连绵的山脉,心底的不安快要抑制不住了,他的手已经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那些人会如何对待陆芷沅,若是他们殴打她,她那娇弱的身子如何经受地住?他现在只希望那些人快点传消息过来,不论什么条件他都答应,只要他们放了她。
  “末将已让人围住应州城,只要华侧妃尚未出城,我们就能找到。”李怀山跟着祁渊往前厅走去。
  闻讯匆匆赶来的陶刺史也对祁渊道:“殿下,微臣已派府衙所有人在城中搜查,一旦有消息,即刻来报。”
  李怀川问道:“上午抓到的那些人,可问出什么没有?”
  陶刺史答道:“有个人说是收了西夏人的银子。”
  “西夏?”李怀川和谷若虚骇然地对视着。
  李怀山骂了一句,道:“末将这就下令出兵,扫平西夏南边的城池。”
  祁渊脚步微微一顿,偏过头问陶刺史:“给银子的人说自己是西夏人?”
  “是。”陶刺史躬身答道。
  祁渊冷冷一笑,不再吭声。
  那些人既然请了人出面闹事,就是不想自己被发现,又如何蠢到暴露自己的身份。
  李怀川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李怀川道:“殿下刚惩罚了西夏,有人就想借西夏生事,不管他们的奸计是否得逞,背锅的都是西夏,他们就只隔山观虎斗,真是歹毒。”
  谷若虚道:“微臣倒是觉得,此事或许也有西夏掺和进来,还是得查清楚,倘若我们东秦真有人和西夏勾结,就得尽早查出来,否则会危及我们东秦的安危。”
  “李将军。”祁渊叫过李怀山,“把那些人押到你们都护府,看好来。”
  “得令。”李怀山即刻吩咐心腹去照搬。
  祁渊猜得没错,他们刚到前厅不久,劫持陆芷沅的人就让一个乞丐送来了信,上面寥寥数语:晋王单独前往擎苍山,若有一人跟随,华侧妃即死。
  信传到李怀山和陶刺史手中,他们皆神色凝重,李怀山道:“他们居然出城了,还逃到擎苍山。”
  陶刺史道:“擎苍山绵延数百里,山高林密,搜查起来,难度很大。”
  李怀川道:“如殿下所言,他们的目标是殿下,就以设好埋伏等着殿下,殿下万不可单独前往。”
  “李侍郎所言在理,殿下切不可中了他们的圈套。”谷若虚附和道。
  祁渊端坐在主位上,脸上神情莫辨,凛冽的目光远眺着门外的天际,天际覆盖着一层乌云,那暗沉沉的云和他眸底的阴翳一起渐渐升腾而上。
  &
  陆芷沅从昏睡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草棚中的木板床上,屋顶到处挂着蜘蛛网,床边的四方桌肉眼可见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似乎是许久无人居住。
  啾啾的鸟鸣从外边传来,她循声从窄小的门望出去,看到不远处耸立着粗大的树干,树干上爬满了蜿蜒的藤蔓,似乎是一片山林。
  陆芷沅想起自己是被躲在紫荆花树上的男人跃下击晕,恐惧和寒意立刻席卷全身。
  她尝试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嘴里也被布条勒住,无法出声。
  她往床边滚动,试图下床逃出去。
  可她身子刚动,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她立刻停下身子,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尚未清醒。
  脚步声在门边停下,外边的人似乎是向里头查看情况,陆芷沅放轻了鼻息,只觉得自己惊恐的心跳剧烈地连带整个身子都跟着震动起来。
  外边的人似乎没发现她已经惊醒,脚步声又往外走去,陆芷沅以为他们要离开了,没想到他们又停了下,好像还坐了下来说话。
  “统领,您说晋王会不会孤身前来。”
  “昨日我看了许久,晋王对这个华侧妃极为照顾,想来很看重她,我猜晋王必会孤身前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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