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三十八章 入晋王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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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一个严厉的女声从外头传进来。
  守在门口的内侍监齐齐垂首躬身行礼,原本站在建昭帝身旁的内侍官也快步走到门后行礼恭迎:“皇后娘娘。”
  皇后楚氏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行礼的祁渊,“你以为你娶的是一个公主吗?是她们身后的国家。”
  她从身后的宫婢手中接过一碗羹汤,放在建昭帝的书案旁,对建昭帝含笑道:“陛下,您昨日说燥热,臣妾让人做了百合莲子羹,您尝尝。”
  她说着,不待建昭帝说话,又对祁渊微微蹙眉,“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去了一趟南越,回来目光就变得短浅了呢?”
  祁渊前段时日和先生叶寒舟,到南越拜会了师叔陆清风,但为了掩饰其身份,他化名为祁远。
  祁渊在延陵城的宝塔寺,见识了南越公主的淫荡,虽深知南越不会把那公主嫁过来,但见一斑而窥全豹,南越皇室其他女子的名节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
  他脑中蓦然浮现那张饱满的脸,凤眸晶亮,唇瓣红润,笑起来有点狡黠和得意,像做了坏事的小猫,舔着爪子望着人。
  南越的女子,他唯一想娶的就是她,可惜她已有人家。
  “你若不喜欢,待她进了你的府中,不见她便是。”楚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建昭帝喝完了百合莲子羹,道:“你母后说得对,你不想见她,让你的王妃安顿好她,不让她到你跟前晃悠就得了,不是什么大事。南越,西夏能帮我们挡住西南小国的骚扰,让我们得以安心对抗柔然和突厥,不要意气用事坏了大事。”
  祁渊没了言语,低下头来。
  建昭帝道:“今日朝臣上书,南边生员闹事,你和叶先生出面处置最合适,朕已给叶先生写了亲笔书函,你回去准备一下,和叶先生去看看。”
  “是。”祁渊应道,退了出来。
  他出了宫,往马车走去,听到那边有两个侍卫闲聊:“几日后西夏公主到,然后又是南越公主,晋王殿下真是享尽艳福了。”
  祁渊脚步微顿,眼光冷冷地扫过,侍卫看到他,立刻噤若寒蝉。
  他上了马车,赶车的侍卫长风问道:“殿下瞧着不开心。”
  “有什么可开心的?想要的女子得不到,不想要的推不掉。”祁渊寒着脸,吩咐道:“去先生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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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江渡口,和亲的船队往北驶去,陆芷沅站在船舷,望着岸上的陆少潼,还有南越的送行官吏,他们的面容渐渐模糊,身影变小消失,最后,渡口的一切都隐入迷蒙烟雾中。
  江水汩汩,江风呼呼,陆芷沅听到低低的呜咽声,她一时没回过神,怔怔地站在那里。
  “公主,别哭了,还有我们陪在您身边。”闻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摸了一下脸,手上沾满了泪水,随着她低头的瞬间,她又抽泣了一下。
  她回过神来,方才的呜咽声竟是自己发出的。
  从延陵城出来,直至上船,她都神色平静,她以为自己能一直很好的控制住情绪,即便是心如刀绞,旁人也瞧不出半分。
  可当熟悉的一些远去,往日的种种,只能在回忆中浮现,那些难过的情绪就便悄无声息地冒出,势不可挡,让人毫无防备。
  那些情绪一旦流露出来,便难以控制住了,如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她站在船舷哭了半日,直至暮色降临,才让闻春和听夏扶她回到船舱内。
  她吹了半日的江风,又悲戚过甚,夜里便生了病,浑身滚烫。
  这一病,就病了多日,船舱,车厢,凤辇,她昏昏沉沉地被人扶上扶下,耳边模模糊糊听到有声音说道:“到晋王府了。”
  陆芷沅恍惚记得,进入王府,要先去拜见晋王和王妃,她撑着让闻春和听夏扶过去。
  晋王并不在,只有晋王妃坐在上首受她的礼。
  接亲的女官告诉晋王妃,陆芷沅一直生病,晋王妃道:“既如此,就先送侧妃过去歇着,不用等殿下了,殿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闻春和听夏脸色顿变。
  今日是南越公主入府的日子,虽只是侧妃,但依礼制,晋王要在府中,等着公主入府行礼。m.biqubao.com
  晋王如此,分明就是不给南越公主脸面。
  晋王妃或许也想到了这点,又道:“殿下是在为国事忙着,还望侧妃体谅。”
  陆芷沅站得头晕眼花,连晋王妃的模样都没瞧得清楚,哪里还顾得上去怪晋王,当下便道:“殿下身为皇子,为国事操劳是应当的。”
  她生病时,嗓子口一直肿痛,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晋王妃点头,让女官送陆芷沅到已安排好的住处歇息。
  陆芷沅被闻春和听夏扶着进了屋子,靠着闻春身上,让她们卸下沉重的凤钗,脱下宫装。
  在外头伺候的小丫鬟说着闲话,有几句飘到了房中。
  “前几日西夏公主入府时,殿下和王妃都一起等着,今日南越公主入府,殿下却一早就出门了,显然是不想搭理南越公主。”
  “前几日,宫里人都说了,殿下不想纳南越公主,是陛下硬要殿下手下的。”
  闻春气得脸色通红,攥着拳头想冲出去。
  陆芷沅拉住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要一到就闹事,我很难受,快些让我躺下。”
  闻春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再想起小丫鬟的话,眼眶红了,“姑娘白白受这些罪,真是造孽。”
  卸了妆容,陆芷沅就躺到床上,昏昏入睡,期间被闻春唤起,喝了两次汤药。
  她在晋王府睡了两日,晋王未曾踏到她房中一步。
  这日,她喝完汤药,又睡了大半日,傍晚时分觉得身子爽利了点,起来吃了半碗粥,觉得有了精神,让闻春她们叫来水沐浴,病的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好好沐浴。
  沐浴过后,闻春给她擦干长发,她打量着自己住的地方。
  房子还算敞阔,她坐在里头的寝室,望出去,有偏室,有正屋,再过去,那边的屋子,有个书架,上面似乎还放着一些书本。
  外头的小丫鬟突然进来回道:“殿下过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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