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 黄向北提高声音,让人把目光移到他身上,“鬼门十三针的难度不用我多说吧,中医界人才济济,又有多少人学会了?” “我猜,肯定是秦凡跟何前辈沆瀣一气,串通好来骗丁家的钱!” “混账,你说什么?” 何东初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个小辈安敢辱他名声! 薛德霖皱了皱眉,觉得黄向北这么说有些不妥,中医最要紧的就是名声,不然他也不会留下来跟秦凡对峙。 于是他沉声说道:“向北,话要说清楚,不可凭空捏造。” 黄向北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师父,你也不想想看,鬼门十三针和阴阳九针才几个人会啊,而这些人在中医界都是成名已久的大人物,他们的亲传弟子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再说了,不管李医圣还是鬼门医圣,都只是会一门针法,何前辈却说秦凡同时会两种,这可能吗?”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被黄向北的话说动了。 他们知道这两种针法的难度,鬼门十三针不用多说,千百年来学会的人就那么几位。 而中健委李向东的阴阳九针也是李家祖上传下来的针法,没有对外传的先例,所以这个谎言不攻自破了。 黄向北得意道:“何前辈,你肯定是嘴快说漏了,要是单说秦凡会一种针法,我们可能还会相信,可你非逞能说他会两种,这下露馅了吧?” 薛德霖显然是相信了,脸色阴下来,冷漠地看向秦凡,对他不满到了极点。 空有过人的天赋,却走些歪门邪道,这样的人要是学会了真本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 “呵,北派的人果然不要脸,连这种大话都敢说!” 有人又把秦凡归纳到了北派一方。 “还有何东初也是,居然帮着助纣为虐,他一辈子的名声恐怕都要毁在这了。” “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国医大师又怎样,还不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一群人众口铄金,战火瞬间就烧到了何东初身上。 黄向北高声道:“丁总,为了丁老的安全着想,我劝你还是把这人轰出去吧。” 丁康安略微迟疑,他能看出何东初跟秦凡关系不一般,商人的谨慎天性不允许他做出这种得罪人的事。 “丁总,还用犹豫吗?我师父的方案才是最完美的,这秦凡不过是哗众取宠之辈,不把他赶走,众怒难平啊。”黄向北继续添油加醋道。 丁康安扫了众人一眼,几乎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不屑和嘲弄,心中立刻有了决断,便开口道:“秦凡,请你离开丁家。” 他又看着何东初,语气缓和了一些,“何神医,这次麻烦你了,放心,该给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 话说得非常委婉,意思也很明显,就是你们该走了,这里容不下你们。 何东初黑着一张脸,自从他医术有成能独当一面后,还是第一次被人赶出去,奇耻大乳! 他刚想发火,秦凡连忙拉住他,笑呵呵道:“人家不欢迎就算了,咱也不自作多情,可惜丁老本来能正常活两三年,现在却只能饱受折磨地苟活于世半年。” “都这时候了还装模作样,快点滚吧。”黄向北嗤笑道。 丁海盛是最郁闷的一个,他用五千万的价钱买秦凡来看病,结果病还没看就被赶出去了。 这点钱他倒没放眼里,关键他跟秦凡有仇,其性质相当于把肉包子丢给一条咬过他的狗,末了这条狗还在他面前跳极乐净土。 除了埋汰,还能用什么恶心的词汇形容? 不过丁海盛心中还有些窃喜,交易归交易,他想报仇的心也没断过,原本还在头疼该怎么报仇,结果秦凡把岭粵省的名医都得罪了,这下哪怕不用他出手,也够秦凡喝一壶了。 秦凡跟何东初一前一后,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向外面走去。 这时候,丁康安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脸颊微微抽了抽,忙对众人露出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丁康安走到角落里,小声道:“金先生,您有何吩咐?” “让秦凡留下。” 对面只说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丁康安如遭雷劈地愣在原地,可这是那位的命令,他来不及过多思考缘由,在一群人惊诧不解的目光中,迅速冲出去追上秦凡。 “秦神医请稍等!” 丁康安气喘吁吁跑到秦凡跟前,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秦神医,我刚刚话重了点,你别放心上,还请跟我回去。” 秦凡眯了眯眼,奇怪道:“丁总,你不是让我滚吗?” “众怒难犯嘛。”丁康安笑了笑,说道:“不过我让你滚出去,给足了那些人面子,再把你请回来,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秦凡又暗中观察了一下丁康安的表情,只见他神态自若,看不出惺惺作伪之态。 “秦神医,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事后我一定会给你补偿,还望你不要生气,跟我回去吧。” 丁康安笑容温和,一举一动都仿佛经过精心设计,丝毫挑不出毛病。 作为千亿帝国的掌门人,他学过专门的表情管理,不会让外人看出心里的想法。 “何神医,你的想法呢?” 秦凡还没达到目的,不想这么轻易离开,但是也不能不顾何东初的想法。 “既然丁总诚心诚意道歉,那回去也无妨。” 何东初其实是想再见识一下秦凡使用鬼门十三针,不然以他的性格,甩都不会甩丁康安。 三人折返回去,还没进大厅时,秦凡就说道:“丁总,丁老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撑过短针续命,你最好劝劝薛国医换一种治疗方法,或者让我出手,还能争回一线生机。” “呵呵,再说吧。” 丁康安轻轻一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金先生吩咐,他才懒得理会秦凡,至于他说的话,都是在瞎几把扯淡。 等三人回到大厅,一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丁总怎么又把他们请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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