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国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没有拜师的想法。”秦凡笑着拒绝。 开什么玩笑,李向东那老头都没资格收自己为徒,薛德霖虽然同是国医圣手,但跟李向东相比还是低了一筹。 不少人都觉得秦凡脑子有问题,拜国医圣手为师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拒绝了? 只有何东初暗暗偷笑,薛德霖你真敢开口啊,秦凡的师父可是鬼门医圣,论资排辈可不比你低。 薛德霖听到秦凡拒绝,也有些意外,不过这种天赋太适合学医了,他不想就此放弃,于是咬牙道:“本来我薛家祖训是不得将家族医术外传,可你要是答应当我的徒弟,那我可以把薛家医术全传授给你!” 轰! 众人哗然,皆是错愕不已。 这年轻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让薛德霖违背祖训? 而人群中,陡然射来几道阴冷的目光,分别是黄向北和丁华。 丁华是如意算盘落空的愤怒,他想利用薛德霖对付秦凡,结果不仅失败了,甚至还让他得到了薛德霖的赏识。 黄向北则是歇斯底里的愤怒,他跟薛德霖学了十几年医术,但从来没接触过薛家的核心医术,理由是不能传给外姓人。 然而此刻,薛德霖竟然当着外人的面,主动提出可以为秦凡破例,这简直是把他这个亲传弟子的脸踩在地上狠狠碾压,辣辣的疼。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就像一颗炸弹被点燃了引线,随时都会爆炸。 不过黄向北也知道,他能有如今的一切,全是仗着薛德霖的名声,所以他没有翻脸的资格。 于是他低下头,不让人看到眼眸里迸发的寒意。 “薛国医,我已经有师父了,再拜别人不合适,请你谅解。”秦凡说道。 薛德霖脱口而出道:“这么好的苗子,居然去学针灸,是谁误人子弟?” “薛国医,你什么意思?” “欺人太甚,真当我南派无人吗?” 一群老中医涨红了脸,尼玛,说坏话也别当着人面说呀。 薛德霖心里满是璞玉埋尘的惋惜,不由瞥了他们一眼,冷笑道:“能闻香识药的奇才,却拜你们南派的人为师,不是浪费人才吗?” “闻香识药?” 众人一惊,他们也知道这是什么概念,最近一位有记载会闻香识药的人叫李时珍,他利用这种本领写下《本草纲目》,至今仍是中医界的巨著。 闻香识药是一种得天独厚的本领,对药味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敏感,仅需闻一闻,就能辨别每种药的不同之处。 “咳咳…”丁康安见他们争执得热火朝天,便情不自禁开口道:“各位,其他事能不能放一边,现在先给老爷子治病。” “对。”薛德霖点点头,看着秦凡说道:“小伙子,我们既然在斗医,那加一点彩头如何?” 秦凡似乎猜到了他要说的话,嘴角一扬道:“薛国医请讲。” “我赢了,你必须要拜我为师!” “可以,那我赢了呢?” 薛德霖一愣,“我不可能会输。” “这跟结果无关,彩头肯定是双方都要有。”秦凡笑道。 “如果你赢了,我当众向你端茶递水,赔礼道歉!” 薛德霖很有信心,普天之下绝对没有比他更好的方案,就是中健委的八大医圣都没有! “好!” 秦凡看向何东初,说道:“何神医,借银针一用。” 何东初立刻双手奉上针盒,恭敬的态度让不少人心生震惊,一个没听说过名字的年轻人,居然能引起两位中医泰斗的重视,离谱。 “我要用的针法,应该有人听过,叫做鬼门十三针。” 秦凡取出细细的银针,依次放在床边。 “鬼门十三针?”薛德霖脸色惊骇地打断他,“不可能,鬼门十三针玄妙莫测,哪怕苦练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掌握,你才多大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学会!” 周围的人同样不相信,鬼门十三针以“诡”著称,想要学会这针法,天赋和勤学苦练缺一不可。 何东初兴奋地说道:“我可以证明,秦神医真的会鬼门十三针,我是亲眼看见的!” 薛德霖“蹭”地闪到何东初跟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两下,问道:“你没说谎?” “薛国医,医术严谨,我犯不着用这事骗你!”何东初郑重道:“实不相瞒,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秦神医能收我为徒!” 哇! 不少人瞪大眼惊呼,甚至还有人用力扇了自己几巴掌,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何东初啊,大名鼎鼎的三才神医,距离国医圣手也不过一步之遥,他竟然说最大心愿是想拜那年轻人为师? 薛德霖嗫嚅着嘴唇道:“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鬼门十三针…” 何东初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那感觉简直比夏天吃冰激凌还要爽,便再补一刀:“秦神医不止会鬼门十三针,还会阴阳九针!” 薛德霖一个激灵,紧张的问道:“李向东的阴阳九针?他是李向东的徒弟?” 可是随后,他就摇头推翻了这个想法,“李向东并不会鬼门十三针,据我所知,中医界就只有鬼…” 薛德霖说着,突然瞪大眼,猛地看向秦凡,声音嘶哑道:“他…他是鬼门医圣的徒弟?” 何东初笑道:“你可算反应过来了。” “难怪…”薛德霖满脸苦涩道:“如此奇才不能收为弟子,真乃人生一大遗憾。” “拉倒吧,等你见识过他出针的手法,说不定会转头想拜他为师。”何东初撇撇嘴道。 “哼!”薛德霖不以为然的冷哼,“薛家以经方为主,针法再好又与我何关?” 何东初笑了笑,没再跟他争辩。 黄向北在旁边冷冷一笑,暗道师父真是老糊涂了,别人说什么都信。 他也知道鬼门十三针,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相信秦凡会这门针法。 “何前辈,你跟秦凡是不是有什么交易?否则怎么会任由他招摇撞骗?”黄向北冷声说道。 何东初皱着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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