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熊正虎舌头跟打结了一样,话都说不利索。 古武界的规矩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秦凡在实力上完全折服了他们,尊称一声前辈也没啥问题。 可关键是…熊正虎一想到师父被秦凡揍的满头大包,就觉得丢人。 严师的形象轰然倒塌,以后出去咋跟人介绍自己的师父啊? “训话就到这吧,孙副局长,你找个能说话的地方,我们单独聊聊。” 秦凡来基地是另有目的,立威只不过是顺手而为,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其他人敬畏的看一眼秦凡,相继离开了。 孙德文把秦凡带到一间会议室,两人坐下后,他才开口问道:“秦局,你找我有事?” 秦凡想了一下说道:“神宗局的情报系统好不好?” “我们有最先进的天眼系统,并且有权查看各政府部门的情报信息,在收集情报方面绝对属于世界顶尖!” 孙德文自豪地拍着胸膛。 “那查到金三爷的下落没?” 秦凡泼了一盆冷水。 “额…” 孙德文尴尬地笑了笑,“秦局,这跟情报系统无关,主要是每个分局的管理地域都有明确规定,金三爷要是在咱们分管的区域,分分钟都能查到。” 秦凡皱着眉,“我们分管哪几个地方?” 孙德文说道:“加上鹏城总共有九个城市,另外八个分别是云庆、清南、明东、丰中、潮安、义平、浮玉、竹江。” 这几个城市在岭粵属于中等水平,不过想想也正常,光鹏城就能顶好几个城市,神宗局成员又只有七十多个人,哪能管理那么多地方? 秦凡沉吟道:“就是说金三爷不在这九个城市了?” “嗯,我们一直在监视青狼帮,可是没有发现过金三爷的下落,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孙德文神色颇为无奈,金三爷杀了宋供奉,这个仇大着呢,偏偏又找不到人,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憋屈死了。 秦凡突然有些后悔,昨天不该杀了皮衣男子,他是金三爷的徒弟,应该知道金三爷的下落。 “让其他分局的人帮忙查,除非金三爷不在岭粵,不然一定要查出他的下落!”秦凡沉声下令。 孙德文苦笑道:“秦局,咱们分局之间没有从属关系,这命令人家未必会听。” “你只管传达命令,谁不听再告诉我,特么神宗局要维护古武界秩序,这种事都不团结,还维护个屁啊,全回家卖番薯算了!” 秦凡也是个暴脾气,以前没少折磨那些掌门帮主,“天心岛小混蛋”的名头可不是自封的。 孙德文抹着汗,这个老大有点彪悍啊,可谁让他是老大,只能顺着呗。 “我马上就通知其他分局。” “对了,金呈义绑架柳云舒,这事你们有没有查原因?”秦凡问道。 孙德文点头道:“因为有古武者插手,所以神宗局有义务调查,但是没查出结果,到金呈义那线索就断了。” 秦凡眉头一皱,脸色凝重的说道:“不出意外,幕后主使是金三爷,他绑架柳云舒的目的我也猜到了。” 孙德文急忙问道:“他有什么目的?” 秦凡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是有权访问政府部门嘛,立刻去市局问问近几年鹏城有多少女人失踪。” 孙德文一怔道:“问这个做什么?” 秦凡挥挥手,“别管了,先去问。” 等了十几分钟,孙德文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走回来,“秦局,近几年有记载的失踪案都在这了。” 秦凡一张一张翻开来看,身份日期基本是在农历四月初四、初五,七月十五,十月初一这几天。 “清明节、中元节,寒衣节…” 秦凡掐着手指计算,果然这些日子都是极阴之日。 孙德文坐在旁边,表情有些不理解,秦局这架势有地摊算卦那味儿了,难道是要拓展业务? 等秦凡停止动作,他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局,有问题吗?” “我先前就有所怀疑,看到这失踪名单后,几乎可以肯定了,金三爷在修炼一种名叫血魔摄心术的邪功,这邪功需要吞噬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人的精血。” 秦凡面无表情的说道:“功法大成的条件更为苛刻,要玄阴之体的女人才行,而柳云舒就是玄阴之体!” “啊?”孙德文望着手里几十个失踪的女人名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五十四个人啊,全被吸干了精血?” “嗯,我在书籍看过记载,血魔摄心术的修炼过程极其残忍,就跟电视里的吸血鬼差不多,要把人的精血吸干,再剖开心脏生吞。” 秦凡脸色也不好看,这功法比邪门歪道还要邪,书上说在抗战时期,古武界就有人修炼至大成,最后还是几大名门正派的高手联手围剿,才把这人灭杀,还将功法一把火烧了。 如今邪功再度问世,如果金三爷背后真有一个门派,那不敢想象会有多少无辜人惨死。 孙德文心砰砰直跳,压住震惊道:“秦局,要不将这事上报给总局,让他们派高手来帮忙?” “现在这种情况,金三爷的危害反倒不值一提,你告诉总局,金三爷或许是某个门派的人,让他们查查哪些门派有问题。” “懂了!” 孙德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人修炼就要几十个人的性命,那要是几百个人修炼… … 鹏城郊外一栋小楼里。 金呈义这种狡猾的人,无论何时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比如这栋房子。 房子的产权在一个不存在的人名下,但那人手续齐全,有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每年都有按时交社保,现实里没这个人,他只存在于法律。 现在金呈义就是这个人了。 别看房子只有两层,却是一应俱全,要什么有什么。 金呈义坐直升机逃跑后,市里就对德丰集团展开了调查,以雷霆之势查封各个项目。 本来没那么快对付他,谁知道他动手绑架柳云舒,这事一捅出来,就让市里有了名正言顺动手的借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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