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晨光、周小果和贺老爷子离开京都这天,天空飘着毛毛细雨。 江卫东送他们三人去火车站回到军区大院,刚好碰到来找贺老爷子的贺珍珍、贺远志两姐弟。 这两姐弟来了有一会儿了,怎么叫门都没人应,正想着老爷子是不是在故意躲着他们,就看到江卫东的车正朝这边过来。 他们自然认识这辆车,也知道江卫东和老爷子的关系,就赶紧将车拦了下来。 “江叔叔,您知道我爷爷在哪儿吗?”贺珍珍绕到驾驶室这边问车里的江卫东。 贺远志也赶紧过来站在贺珍珍的身旁,脸上带着希冀等江卫东的答案。 “老爷子已经离开了京都。” 江卫东说着拿出一个信封从窗口递给贺珍珍:“这是你们爷爷留给你们的,他还让我带句话,说你们已经是大人了,也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贺珍珍接过信封捏在手里,先没顾得上打开看而是继续追问:“我爷爷走了?那他去哪里了?” “去其他城市了。好了,现在话我已经带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江卫东开着车子离开,贺珍珍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贺远志冲着远去的车“呸”了一声:“什么玩意!以前就是跟在我爷爷后面的一条狗,现在倒是狂起来了!” 骂完看贺珍珍还定定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就伸手去拿贺珍珍手里捏着的信封。 信封被贺珍珍紧紧地攥在手里,贺远志一下子没能拿到手,不满地叫道:“姐,你松手。” 贺珍珍回神,下意识捏了捏信封,意识到信封里的东西是什么后,她拂开贺远志的手:“等我先看了再说。” 打开信封,如贺珍珍所料里面装的是钱。 抽出来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张大团结,也就是二百块钱。 “姐,把钱给我!”贺远志看到钱两眼放光,伸手就想把贺珍珍手里的钱全部拿走。 贺珍珍快速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这钱是爷爷留给我们的,那就有我的一半,你只能拿你的一半走。” “行,那你把我的那一半拿给我。” 贺远志拿到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没有招呼贺珍珍一声要不要一起走。 贺珍珍小心地把钱放进挎包里,回头再看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小红楼,咬咬唇也离开了。 周小果、贺晨光和贺老爷子到达沪市的这天,是个天气晴朗的艳阳天。 出了火车站贺晨光招了一辆的士,说了地址的士车就往梧桐街而去。 “爷爷,这就是我们在沪市买的房子。” 贺晨光一边开门,一边给老爷子介绍。 老爷子抬头看这三层的小洋楼:“臭小子可以啊,比老/子有出息。” “爷爷,我和晨哥住二楼,就在二楼给您收拾一个房间住我们隔壁可以吗?” 周小果揭开沙发上的挡灰布,一边扶老爷子坐下一边询问他的意见。 老爷子目光扫视了一圈:“一楼有没有房间?我住一楼方便。” 一楼当然有房间,不过是以前给帮佣住的,房间小不说,而且采光和通风都不好。 最后还是把老爷子安顿在二楼。 晚上,贺晨光和周小果做了几个好菜,贺晨光还陪老爷子喝了两杯。 不过就是杯子不大,只有大姆指大小的一口杯,老爷子看到杯子直说贺晨光太小气了,喝酒都不让他喝痛快。 不过他嘴里抱怨,也没让贺晨光给他换上大点儿的杯子,也没有说要多喝两杯。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能让他喝这两杯就已经不错了。 说白了就是嘴欠。 不过看到这样碎碎念的老爷子,贺晨光和周小果都松了一口气。 还喜欢念叨就好,这说明老爷子已经想开了。 饭后,老爷子把贺晨光和周小果叫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看着两人说道:“小光,小果,明天你们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的话,我想去拜访一下小果的阿婆,你们觉得如何?” 按说贺晨光和周小果结婚的时候,两亲家就应该碰个面的。 但那个时候情况特殊,他在京都确实也走不开,所以搞到现在贺晨光和周小果都结婚几年了,他们亲家之间还没见个面。 以前是情况不容许,可现在他人都来了沪市,要是再不上门就太没礼貌了。 周小果想了一下:“行,那我们明天早上过去。” 第二天上午,老爷子坚持买了几样礼物,这才和贺晨光和周小果一起去了许阿婆家。 他们到的时候,许阿婆手上一如既往的在忙碌着。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糊火柴盒之类的手工活可以做,她手上在做的是鞋垫。 看到周小果和贺晨光,许阿婆欣喜不已:“哎呀,你们两个回来了?京都的事处理好了?” 周小果在到达京都后,就给许阿婆拍了封电报,说他们有急事要去京都一趟,让许阿婆不要担心。 周小果上前抱了抱许阿婆:“阿婆放心,已经处理好了。对了阿婆,这位是晨哥的爷爷,他现在来沪市和我们一起住,今天是特意来看您的。” 这时许阿婆才看到贺晨光旁边站着的贺老爷子,顿时有些手忙脚乱的打招呼。 “哎呀,是亲家爷爷来了,赶紧坐赶紧坐。” 边说许阿婆边将放在桌子上的针头线脑收起来,一不小心还被针刺了一下手。 “阿婆,您坐下和爷爷说说话,这些我来收。” 周小果拉许阿婆坐下,贺晨光也扶老爷子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然后就熟门熟路的给两位老人各自倒了一杯水。 老爷子看贺晨光的动作,就知道贺晨光没少来这里,同时也对贺晨光会主动做事感到满意。 “小果阿婆,真是对不起,两个孩子都成家几年了,我到现在才来拜访,还请你不要生气。” 面对许阿婆,贺老爷子说话十分的客气。 “诶,亲家爷爷你客气了,当时两个孩子结婚时情况特殊,这都是能理解,我只要看到他们好好的,这心里就高兴了。” 许阿婆对贺晨光这个外孙女婿真的很满意,所以说话自然也很客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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