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等贺远志靠近,就被贺晨光一脚给踹出两米远。 贺远志“嗷”的叫了一声,捂着肚子怒瞪着贺晨光:“你特么的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说完他揉了揉还在发痛的肚子,撑着地面站起来挥起拳头就要朝贺晨光扑过去。 “你给老/子站住!”贺老爷子发出一声怒吼:“贺远志!你是谁的老/子?!你给我滚出去!” “爷爷,您太偏心了!您没看到是他踹的小志吗?” 贺珍珍拉住贺远志,眼睛发红地看着老爷子:“爷爷,我知道我们没有在您身边长大,您对我们的感情不深,但怎么说我们也是您的亲孙子、亲孙女,您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说着贺珍珍又抹起了眼泪:“现在爸爸妈妈都去了农场,我和小志现在就是没爹没妈的孩子,您是我们最亲的亲人,爷爷您就帮帮我们吧。” 看贺珍珍声泪俱下的样子,周小果微微挑了一下眉:这个贺珍珍还是有脑子的嘛,知道用亲情来说事,要比贺远志聪明多了。 但贺老爷子已经对这姐弟俩失望之极:“珍珍,你和小志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不是还要吃奶的孩子。” “我知道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你爸已经买下来了,有房子住,你们也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能养活自己?” “我已经老了就是个糟老头子,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们走吧。” 看贺珍珍还要说话,贺晨光不耐烦了:“没听爷爷让你们走吗?赶紧走,再不走我就请你们出去了!” 贺晨光把“请”字咬得特别重,只要不傻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爷爷……”贺珍珍咬着唇可怜兮兮地看着老爷子,心里则在疯狂地想要怎么做才能让老爷子帮她。 “贺珍珍,你们还不知道吧?爷爷在知道你爸做的事后就气晕过去了,一直住了半个月的院才出院,你们有去看过爷爷一眼吗?” “有事的时候就来找爷爷,没事就连看都不看一眼,你们是怎么好意思还厚着脸皮站在这里的?” 看贺珍珍眼珠子一直滴溜溜的转,周小果实在不想她又拿亲情来说事,所以干脆就反问回去。 “我,我不知道爷爷住院的事。”贺珍珍拼命的想给自己找个理由,但一时间根本就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爷爷现在又没事!”贺远志有些底气不足,但语气里也透着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贺老爷子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那就是没事了,既然没事还说这些干嘛。 “小光,让他们出去!” 老爷子现在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再看这两个自私的孙子孙女,说完就站起身往楼上去。 贺晨光示意周小果照看着老爷子,他自己则开始挽袖子,准备把那两姐弟扔出去。 贺珍珍一看贺晨光像是要揍他们的样子,赶紧拉上贺远志跑了。 等跑出了军区大院,贺远志才气呼呼地说道:“姐,我看爷爷是铁了心的不管我们了,以后我们要怎么办?” “不会的,爷爷就是一时生气才和我们说气话,他就我们这么几个孙子、孙女,等他的气消了我们再来找他,他肯定会帮我们的。” 来之前贺珍珍就只以为贺老爷子是生她爸的气,肯定不会不管他们,他们只要好好的求一下老爷子就能达到目的。 但在听了周小果的那些话后,贺珍珍知道老爷子是连他们姐弟也气上了,所以她觉得最好等再过两天,等老爷子的气消一些了再来比较好。 当然现在的贺珍珍根本想不到,等她过两天再来的时候,贺老爷子已经跟着贺晨光他们离开了京都。 当贺珍珍和贺远志得知贺老爷子离开的消息后,两姐弟几乎要崩溃了。 虽然他们现在有房子住,但手上那点钱越花越少,两人既吃不了苦又好面子,眼看没钱就要饿肚子,贺珍珍就使手段和那个厂领导的儿子结婚了。 但她嫁得不光彩,加上那领导家本来就看不起她,嫁过去后贺珍珍没少被婆家磋磨。 后来贺珍珍实在受不了,就听了贺远志的唆使,偷了婆家的钱和贺远志跑去了粤省,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现在贺晨光赶跑了那两姐弟后,就继续帮老爷子收东西,结果发现老爷子这些年下来,属于他的私人物品竟然没有多少。 不过想想老爷子就一个人,平时又节俭惯了,东西不多也正常。 将老爷子的东西寄出去后,贺晨光就去看钱文远和程芷,和他们说了要带贺老爷子去沪市的事。 钱文远听了贺晨光的打算轻叹一声:“你爷爷和你去沪市也好,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也不放心,且他也不好意思再留在京都,哎,这都是什么事!” “行了,你别也唉声叹气的了,都说儿女都是债,摊上了有什么办法。”程芷想到他们那个只来看过他们一次的儿子,心里也不舒服。 “外公、外婆,要不您们也和我去沪市吧,就您们两老留在京都我也不放心。”贺晨光劝说两老。 其实上次贺晨光说让贺老爷子去沪市的时候,也给钱文远他们说过这个事,只不过和老爷子一样,当时钱文远和程芷都不同意。 不过他们当时不同意是因为钱文远还想当老师,说等他退休了再考虑。biqubao.com 但现在又过去两年了,钱文远就算还想再发光发热,也架不住一年比一年老的事实,所以贺晨光才又劝他们。 “我和你外婆等过两年再说吧,现在正是国家需要人才的时候,我哪能一走了之。”钱文远还是拒绝了。 劝不动钱文远贺晨光就没有再劝了,他知道钱文远一心想把他所会的知识传授给学生,现在他还能教得动就让他放弃当老师,就算去了沪市他也不会开心。 “那外公、外婆您们要保重身体,等下次放假的时候我和小果再来看您们。” 周小果要照顾贺老爷子,所以今天没有和贺晨光一起来。 “我们知道了,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还让你操心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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