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莎莎、吴美玉、张燕和张小蔓都围到周小果身边,想看一看沪市大学的通知书是什么样的。 周小果赶紧招呼她们:“外面冷得很,我们进屋里去看。” 等贺晨光送走了邮递员回屋,屋里全是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看到贺晨光回来,周小果抬头对他说道:“晨哥,你去换只鸡回来呗,今天晚上我们吃辣子鸡火锅!”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大家的心里都明白,这次分别,她们五个想要再相聚,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所以周小果就想临别前大家吃顿好的。 贺晨光点头:“好,我这就去换只鸡回来。” 他把自己的通知书拿去书房放好,又加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等贺晨光离开,徐莎莎突然来了一句:“哎,好羡慕小果你们,去读书都在一起,不像我们孤家寡人的。” 吴美玉故作不高兴地戳了徐莎莎一下:“你和我都在一个学校,怎么就孤家寡人了?” 张小蔓也挽住了张燕的胳膊:“对啊,我和张燕姐还在一起,我们可不是孤家寡人。” 徐莎莎:她说的这是个意思吗? 她指的是对象懂不懂! 吴美玉她们当然懂了,但这种事又羡慕不来。 不过等她们去上学后,也可以考虑谈对象的事了。 她们以前不谈,除了怕会一辈子留在乡下外,还有就是知青点也没有她们看得对眼的。 但她们去上学后就不同了,学校里人才济济,说不定就能遇到自己心仪的人呢? 只不过作为姑娘家脸皮薄,她们可不好意思谈论这个话题。 于是吴美玉提议:“我们今晚喝点酒吧,都说对酒当歌,我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趁今天高兴,我们也尝试一下如何?” 徐莎莎撇嘴:“那酒有什么好喝的?我在家的时候偷我爸的酒喝过,辣爆爆的呛人得很,我才不想喝。” 张燕和张小蔓却想尝试一下,她们连偷酒喝的机会都没有过,也想试一下酒是什么味道的。 周小果觉得今天可以喝一点,辣嗓子的包谷酒不适合她们喝,但她泡有杨梅酒。 这还是初夏她和贺晨光上山去玩的时候,看到野杨梅采来泡的。 当时她嫌供销社卖的包谷酒不好,就悄悄换成了空间里买的纯米酒。 纯米酒的度数低,杨梅泡进去后口感酸酸甜甜的,喝起来特别爽口。 酒泡好后她送了一半给钱文远,剩下的留着她和贺晨光小酌宜情。 现在还剩下大概两斤左右,也够她们几个喝一顿了。 “诺,看到柜子上的那个酒瓶没有?那是我泡的杨梅酒,莎莎你确定不喝?” 周小果指了指五斗橱上的玻璃瓶,笑着问徐莎莎。 徐莎莎看着玻璃瓶里泡得颜色鲜艳的酒犹豫:“那要不,我尝一点儿?” 周小果她们都“噗嗤”笑了起来,这就是个经不住诱/惑的家伙。 都知道这是临别前的聚餐,吴美玉她们笑闹了一会儿后,就去知青点把她们平时不怎么舍得吃的好东西都拿了不少过来。 腊肉、香肠、鸡蛋、干木耳…… 贺晨光也换了一只大肥公鸡回来,也不用周小果动手,他就自动自觉地杀鸡拔毛,将鸡剁成小块。 周小果和徐莎莎她们几个分工合作,摘菜、洗菜、剥蒜、剁辣椒…… 在天将将黑的时候,一桌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 主菜是辣子鸡火锅,旁边有蒸好的腊肉、香肠,凉拌木耳、鸡蛋羹、炸花生,还有一盆下火锅的蔬菜。 周小果把酒杯满上,一一给徐莎莎、吴美玉、张燕、张小蔓和贺晨光递过去。 最后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来,我们大家碰个杯,祝我们以后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好,祝我们前程似锦!” “祝我们以后事事顺利!” “心想事成!” “平安幸福!” 六只酒杯碰到一起,大家相视一笑,然后都豪迈的一口饮尽。 “嗯,这酒好喝!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我还要一杯!” 徐莎莎没想到杨梅这么好喝,喝完她还咂巴了两下嘴,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喝酒也要吃菜,今天这么多好菜,大家赶紧动筷子。” 周小果把酒瓶递给徐莎莎,拿起筷子招呼大家。 大家纷纷动起筷子,笑语和热气交织在一起,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欢乐。 谁都没有提大家即将分别的事,现在大家这么高兴,没人想破坏这快乐的气氛。 这顿晚餐一直吃到了八点多才结束。 直到这时大家一直压在心里不舍的情绪才显露出来。 徐莎莎一手挽住周小果,一手挽住张燕,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叮嘱大家。 “以后大家要经常写信保持联系哈,还有有时间的话,就去我家玩,我保证负责大家的吃喝!” 吴美玉也挽住张小蔓:“还有我,我也欢迎你们到我家去玩!” 徐莎莎和吴美玉她们早已经办好了回城的手续,她们留到现在还没有走,就是等周小果收到通知书后大家一起庆祝。 今晚这顿庆祝宴,也是她们的送别宴。 明天,徐莎莎和吴美玉就要先回家了。 “嗯嗯,我肯定会给你们写信的,等以后你们去沪市玩,吃喝玩乐我全部都包了!”周小果也接着说道。 “我随时欢迎你们,吃住都包。” “我也是,随时都欢迎你们。” 张小蔓和张燕也跟着表态,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鼻音。 …… 第二天,周小果起了个大早。 今天徐莎莎和吴美玉要回家了,她要去送送她们。 她到知青点的时候,徐莎莎和吴美玉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在等刘大爷赶牛车过来就出发。 因为这次她们回去后就不会回来了,所以行李还挺多的,要是不坐牛车的话,她俩走到半路就得累歇气了。 周小果将两个小布袋分别递给她们:“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干粮,不准推辞哈。” 徐莎莎和吴美玉接过去,鼻尖闻到了淡淡的馒头香,手下还有圆滚滚的触感,不用问就知道里面是馒头和鸡蛋。 她俩将小布袋放进随身背着的挎包里,异口同声向周小果道谢。 “谢谢小果,我就不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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