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问我认不认识邮局的人,是想让人帮我们留意通知书?”贺晨光反应极快,马上就听懂了周小果的意思。 “嗯,我想要是有熟人的话,让他帮我们留意一下,一定不能让人帮我们代领信件,那发生这种事的几率就低多了。”周小果坦然说出她的想法。 徐莎莎她们几个听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周小果说的话,她们根本想不到还有这种事! 好一会儿徐莎莎回过神来:“可是我们也不认识邮局的人,这要怎么办?” “要不,我们想想办法,找人打打关系?”吴美玉出主意。 “我也是这样想的,宁可搭点东西进去,也要尽量杜绝这种事发生在我们身上。” 虽然等成绩出来再对比录取分数线,也能猜测自己有没有被录取,但等那个时候再去查麻烦不说,所耗费的人力物力更大。 且还不一定查得出来! 就像张燕和张小蔓,她们的成绩不是特别好,很容易就会以为是自己的分数没达到,没有被录取,因此可能都不会有要去查的想法。 周小果和贺晨光商量:“你看我们找谁比较好,要不你去问一下蒋松?” 怎么说蒋松是公社的土著,就算不认识邮局的人肯定也面熟,找他搭线肯定可行。 贺晨光也是这么打算的:“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知道贺晨光在公社有熟人,徐莎莎她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心里装着事,大家都没什么聊天的兴致,索性先准备午饭。 不过贺晨光的速度很快,没等周小果她们的饭做熟,他就提着一兜东西回来了。 “怎么样?蒋松怎么说?” 周小果知道大家都着急,就赶紧问最关心的问题。 “蒋松说没问题,他认识公社邮局的主任,下面的人也都熟悉,会让他们帮我们留意的。” “那就太好了!”周小果高兴地说道。 徐莎莎她们几个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不过接下来贺晨光却忙碌起来。 每天天亮就出门,等到快天黑了才回来。 周小果虽然没有问,但也知道他去处理什么事情。 他们去沪市上学,以后基本上就会留在那边,既然以后都不回来了,那他肯定要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干净。 连着忙了四、五天,这天早上醒来看到贺晨光还在家,周小果反倒是觉得稀奇了。 看周小果一副还在迷糊的样子,贺晨光给她打水洗脸。 “媳妇儿,我今天早上煮了瘦肉粥,还炸了花生,你还有想吃的没有?” 周小果吐出嘴里的泡泡:“再夹点泡菜,我多要点蒜苔。” 一顿美美的早餐吃完,周小果问贺晨光:“你忙完了?” “嗯,忙完了。”贺晨光问她:“要不我们去县城玩两天?” 说起来他们也有些日子没去县城看外公外婆了,现在离通知书下来还有段日子,刚好可以去陪陪两位老人家。 周小果当然同意,不过她还有事要说:“晨哥,我问你点事。” “嗯,你说。” “是这样的,我在想我们去上大学后,估计不会回这里来了。房子是早就说好留给大队的,这个没办法。”biqubao.com “但这些家具留在这里可惜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其实周小果挺舍不得这些家具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木料,但当时贺晨光找的是手艺最好的师傅打的家具。 要不是她的空间不够大,也怕暴露秘密,她都有想打包走的想法。 至于说找车子运送到沪市去,但一来她在沪市没房子,运去也没个地方放。 二来成本太高了,她又觉得划不来。 她就是太纠结了,所以才问贺晨光想怎么处理。 贺晨光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这么点儿小事。 他笑问:“你舍不得这些家具?” “是有点舍不得,但又带不走,可我更不想便宜有些人,所以才问你嘛。” 倒是贺晨光有些不在意:“这些家具的木料都是一般的料子,带不走也不可惜。不过你放心,我也没打算便宜外人。” 包括这房子也是。 虽然这房子说是留给大队,但大队也不可能随便就给人住,想要房子可以,那要房子的人就要拿钱出来买。 所以贺晨光已经和李二牛说好了,等他和周小果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就让李二牛去找大队长和支书,出钱将这房子买下来。 虽然李二牛也有房子,但他那是土墙茅草房,这些年下来还不怎么结实。 而他们这房子是青砖瓦房,再住二、三十年都没问题,李二牛买下来比他建房子还划算。 至于里面的家具,就留给李二牛和赵小山平分,怎么分由他俩自己去商量。 总归这些年他俩跟了他一场,给他俩这心里也舒服。 “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照你说的办。”周小果点头同意贺晨光的安排。 事情说完,两人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徐莎莎她们打了个招呼后,就去县城了。 看到贺晨光和周小果到来,钱文远和程芷都特别高兴。 前两天贺晨光来县城处理事情,就来和他们两老说了他们对高考有把握,还说了准备去沪市上大学。 看两个孩子这么有出息,你说他们能不高兴么。 不过外孙和孙媳妇刚来,两老也没有提上大学的事,而是先让他们弄东西吃了后,等坐下来闲聊才将两人夸奖了一番。 周小果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实话,要是没有贺晨光给她补习的话,她想考回沪市也没那么容易。 主要她太偏科了,上辈子理科就保持在及格线上,这辈子看到理科照样头大,根本考不出高分的成绩。 所以她能去沪市上大学,贺晨光有一半的功劳,只是她不好意思和钱文远他们说而已。 等聊过了上大学的话题,贺晨光突然来了一句:“外公,外婆,要不你们和我们一起去沪市吧。” “我们这次去上学,以后就回来的时间就少了,就留你们两老在这边我们也不放心。” 周小果其实也有过这个想法,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和贺晨光提。 这会听他提出来,她也赶紧跟着劝说:“对对对,外公外婆我舍不得你们,你们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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