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姑娘嗑着瓜子喝着茶,刚把一壶茶喝完,贺晨光就回来了。 知道徐莎莎她们着急了解情况,周小果第一时间就问贺晨光找到王建军了没有。 提到王建军贺晨光就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找到了,人没事,在我们找去之前他就自己回家了。就是不知道被谁套麻袋打了一顿,现在正和大队长他们哭鼻子呢。” 想起王建军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样子,贺晨光就觉得犯恶心。 当然他这么说也有提醒几个姑娘的意思,就是让她们千万把做过的事烂在肚子里,别在外人面前露了马脚。 知道王建军还能自己回家,徐莎莎她们就彻底放心了。 这个时候其他四个姑娘就特别佩服周小果。 明明大家都是当事人,在她们紧张的时候周小果还能保持淡定,看来还是她们的心里素质不行。 四个姑娘都暗自下了决定,以后一定要向周小果学习,强大自己的心灵! 周小果自然不知道她竟然成了徐莎莎她们学习的榜样,和贺晨光回到她的房间后,她才问贺晨光在找到王建军后,王建军有没有怀疑到她们身上。 当然她这么问纯属就是好奇。 在没有人证的情况下,只要她们几个咬死不承认今天去过山上,那事情就跟她们没关系。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们五个没有一起去套麻袋的原因。 因为吴美玉的隔壁还住了个林立华。 现在林立华只要下工回来后就基本不出门,所以她们就要营造出全都在知青点的假象。 贺晨光看她实奇就把人搂进怀里,先讨了点福利才把当时的情况转述给她听。m.biqubao.com “王建军是怀疑过你们,不过我当时就说了你们下工后没有去过山上,我还把林立华拉出来作证,林立华也说他听见你们一直做饭的声音,所以大队长他们没有相信王建军。” “后来王建军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不但把大队长他们烦得不行,还把去帮忙找他的人全得罪光了。” “再后来王建军又说他要去报公安,你知道的,大队现在正要评先进,大队长他们肯定不让他去,我来的时候大队长他们还在黄家扯皮呢。” 至于王建军那副邋遢的样子,他就不形容给小果听了,免得还要让小果恶心。 这也就是周小果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她只会笑王建军不像个男人,没看到现场她才不恶心呢。 知道事情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周小果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怀里的女孩笑得像只灵动的小狐狸,看得贺晨光心动不已。 他又默默地算了算日期,还有二十六天才能去领证,时间怎么就这么慢呢…… 周小果不知道大灰狼算着日子想吃小白兔,一夜好眠起来,就听见徐莎莎在吴美玉那边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周小果过去好奇地问。 “我在和美玉说修水利沟的事,她还不知道修水利沟有多苦呢。”徐莎莎笑眯眯的回答。 吴美玉挪了一下凳子:“小果你过来坐这里。说真的,要不是听莎莎说修水利沟有多苦,我还以为是大队长有意照顾他们呢。” 周小果过去坐下来,露出和徐莎莎一样的笑容。 “其实美玉你也没说错,这也算是一种照顾了。毕竟比起去公安局吃牢饭,修水利沟起码还是自由的,还不会落下什么坏名声,这不是照顾是什么呢。” 话虽然说得还算好听,但也没有掩饰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吴美玉笑得更欢快了:“小果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估计那两个人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王建军和黄爱红当然不会这么想,因为他们到了修水利沟的队伍后,才知道这活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人干的! 别看西南的冬天没有北方冷,但冬天冷起来的时候气温也是降到零度以下的。 这样的温度土地不会被冻住,可也硬实得要几下才能挖起一块土。 土地坚硬都还算是好的,更让他们崩溃的是土里的石头还特别多,一个不注意一锄头挖下去挖到石头上,能震得两条手臂都发麻。 而且如果石头把锄头崩坏了的话,被扣工分不说还要挨批评。 偏偏管的伙食还不好,所谓管吃就是包谷稀饭加煮洋芋,别说油水了,就是盐味都淡得很。 还有就是住的也是草棚子,虽然草棚子不透风,但也不保温,晚上盖着被子都冷得人骨头都发冷。 王建军和黄爱红都不是吃得了苦的人,才过了一天两人就干不下去了。 但他们想回大队又不可能,因为他们是被发配过来的,不到开春农忙的时候回了大队也得被送回来。 回不去又吃不了苦,两人就开始偷/奸/耍滑。 结果就被同组的人给抓住打了好几顿,并且警告他们再敢偷懒的话,不但挨打他们的工分就别想拿了。 王建军和黄爱红只能夹起尾巴干活,每天苦哈哈的巴望着日子快点过。 实在干不动的时候,他们就在心里咒骂张大福、赵和平,当然也少不了周小果、吴美玉她们。 仿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有力气一样,但被他们咒骂的人又有谁知道呢? 毕竟隔着百来里的距离呢,别说他们只在心里咒骂了,就算吼出来也传不到十里坡大队去。 哦,不对,他们的表现还是能传到张大福和赵和平那里去的。 他们俩是十里坡大队的干部,从大队送出去的人表现如何还是会反馈到他们那里的,因为这其中还涉及到了王建军和黄爱红的工分。 “唉,老赵,你说那两个混蛋怎么就这不中用呢?一天拿五个工分还哼叽得很,真是给我们大队上丢人!” 张大福拿着修渠队伍送来的工分报告,看到上面王建军和黄爱红的评语,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两人。 赵和平倒是心态平稳得很:“行了,老张你就知足吧,起码他们不在大队上闹事,能让我们安安稳稳的评上先进,我就已经知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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